夜色如墨,五魂村徹底沉寂下來,唯有晏家小屋還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小舞是被一陣淡淡的草藥香喚醒的。
她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屋頂,茅草鋪就的房樑上掛著一串風乾的草藥,空氣中混雜著草木的清香、淡淡的煙火氣。
猛地,化形時的虛弱、風狼的獠牙、山林中的奔逃,所有恐懼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小舞的身體猛地繃緊,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幼獸,瞬間蜷縮起身子,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一雙溼漉漉的大眼睛裡滿是警惕,瞳孔微微收縮,嘴角不自覺地咧開,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帶著幾分稚嫩的兇狠。
她的傷勢還未完全痊癒,後背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魂力也只恢復了不足三成,但此刻的她,卻憑著魂獸本能擺出了防禦姿態,彷彿眼前的一切都是潛在的威脅。
“醒了?”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沒有絲毫惡意,反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安撫。
小舞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小男孩正坐在床邊的小木凳上,手裡拿著一片翠綠的草藥,見她醒來,眼中沒有絲毫覬覦或惡意,只有純粹的關切。
這男孩看起來不過五、六歲左右,肌膚白皙,黑眸清澈,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小衫,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正是晏祖。
他一直守在床邊,感知到小舞體內的魂力波動趨於平穩,便知道她要醒了。
此刻見小舞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晏祖沒有貿然靠近,只是緩緩前進了半步,給她留出足夠的安全距離。
“別怕,這裡很安全,風狼已經被打跑了。”晏祖的聲音放得極柔,如同山間的清泉,“我叫晏祖,這是我家。你是我爹孃救回來的,他們都是好人,不會傷害你。”
他一邊說,一邊運轉起《九陰真經》的心法。陰柔綿長的魂力在體內流轉,散發出一股親和的氣息,與身後麒麟虛影的生機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了所有的惡意與不安。
這股氣息太過溫潤,就像星斗大森林深處最純淨的泉水,讓小舞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放鬆了些許,但眼底的警惕依舊沒有散去。
魂獸化形,本就對人類充滿戒備,更何況她剛經歷了生死危機。在小舞的認知裡,人類大多是貪婪而危險的,他們獵殺魂獸,奪取魂環魂骨,是星斗大森林所有魂獸的天敵。
若不是眼前這家人救了自己,她此刻早已轉身逃入山林。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山裡?”晏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幾分粗獷,卻沒有半分壓迫感。他和蘇晴端著一碗溫熱的米粥走進來,見小舞醒了,腳步下意識地放輕了許多。
蘇晴將米粥放在床頭的小桌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小舞,眼神里滿是心疼:“孩子,餓不餓?這是小米粥,熬得很爛,你嚐嚐?”
面對兩人的詢問,小舞只是抿緊嘴唇,搖了搖頭,依舊一言不發,那雙大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生怕錯過任何一絲危險的訊號。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身下的被褥,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後背的傷口因為身體的緊繃,又滲出了一絲血絲。
“別逼她。”晏祖輕聲開口,攔住了還想追問的晏虎,“她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肯定嚇壞了。”
他轉頭看向小舞,從儲物魂導器裡悄悄取出一包東西——那是之前簽到獲得的辣條,紅色的包裝紙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顯眼。
這東西在斗羅大陸堪稱異類,辛辣鮮香的味道,對從未接觸過的人有著極強的吸引力。
晏祖撕開包裝,一股濃郁的香辣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小舞的鼻子下意識地動了動,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她在星斗大森林裡,吃的都是野果、草木,從未聞到過如此特別的味道,那股霸道又誘人的香氣,讓她肚子裡的飢餓感瞬間被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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