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同學,有什麼問題?”陳老師語氣還算溫和。
晏祖站起身,聲音清澈平穩:“老師,我有一個疑問。”
全班目光聚焦過來。小舞歪著頭,好奇地看著晏祖的側臉。後排的唐三也抬起了眼。
晏祖站起身,身姿挺拔如小松:“您說第一魂環極限是四百二十三年。但據我所知,魂師判斷魂獸年限,通常只能透過體型、氣息、特徵等外在表現估算,比如“大約兩百年”、“三百年左右”,誤差至少在十年以上。那麼請問,這個精確的“四百二十三年”是如何得出的?“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陳老師皺起眉:“這是玉小剛大師透過大量案例統計歸納出的理論數值……”
“可統計需要樣本。”晏祖繼續道,語氣依舊平和,像真的只是在虛心求教,“如果魂師自己都無法準確判斷魂獸年限,那麼統計時使用的‘年限資料’從何而來?畢竟你連這個魂獸是不是四百二十三年都不知道,又怎麼得出第一魂環極限是四百二十三年?”
陳老師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玉小剛的理論在魂師界傳播多年,早已被許多人奉為圭臬,誰會去質疑資料來源的可靠性?
晏祖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清晰可聞:“再者,如果一位魂師的身體強度、精神力、武魂品質都遠超常人,這個所謂的‘極限’,是否還存在?”
他看向陳老師,黑眸澄澈:“比如,某些頂級武魂的擁有者,是否有可能在第一魂環就吸收五百年、甚至更高年限的魂環?”
“荒謬!”陳老師下意識反駁,“玉大師的理論經過驗證……”
“驗證的基礎如果存在誤差,結論也可能偏差。”晏祖平靜地說,“我只是覺得,魂師之路因人而異。用一個固定的數字框死所有可能,會不會……限制了某些天才的成長?”
他說得很委婉,但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玉小剛這套理論,可能從一開始就建立在不夠堅實的基礎上,甚至可能誤導魂師。
教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學生們交頭接耳,看向晏祖的目光復雜——有驚訝,有不以為然,也有深思。
陳老師臉色有些難看。他教了這麼多年理論課,第一次被一個六歲的學生問到啞口無言。偏偏這孩子的提問邏輯嚴密,句句戳在理論構建的薄弱環節。
“你……”陳老師張了張嘴,最終板起臉,“課堂時間有限,具體問題課後可以再探討。我們繼續講課。”
他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但接下來的講解明顯少了些底氣,偶爾還會走神。
小舞偷偷戳了戳晏祖的手臂,湊到他耳邊,用氣聲說:“阿祖弟弟,你好厲害……那個老師臉都綠了。”
晏祖笑了笑,沒說話。
後排,唐三握緊了筆。他看著晏祖挺直的背影,聽著周圍同學壓低的討論,胸口那股悶氣又湧了上來。這個晏祖……居然敢反駁老師的理論。
下課後,陳老師匆匆離開教室,臉色依舊不太好看。學生們魚貫而出,不少人在經過晏祖身邊時,都會多看這個“膽大包天”的工讀生兩眼。
晏祖和小舞剛收拾好東西,教室門口就出現了一道身影。
“晏祖同學,請留步。“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晏祖轉身,看到一箇中等身材、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樓梯拐角處。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面色僵硬,眼神卻熾熱得可怕。
晏祖猜測,此人莫非就是玉小剛。
“這位老師,不知有何事“晏祖禮貌地點頭致意,小手牽著小舞,不卑不亢。
“晏祖同學,”玉小剛開口,聲音沙啞低沉,“方便聊幾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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