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年的辦公室裡。
陳峰坐在單人沙發上，姿態端正，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腰板挺得筆直。
他的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目光既不四處亂瞟，也不在對面那個女人身上停留超過一秒。
他知道謝年最討厭什麼——工作人員和女網紅拉近乎、套近乎、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還想在謝年手底下做事，就必須保持這份邊界感。
但他心裡其實很緊張。
這個欒曦月是他花了整整三天才談下來的。
從第一次私信被已讀不回，到第二次託共同的朋友遞話被婉拒，再到第三次親自登門談判.......他幾乎是靠著一股“不拿下你我就不姓陳”的韌勁，才最終把這份合同簽下來的。
如果謝年還不滿意，他這段時間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對面的欒曦月，心裡默默祈禱：姑奶奶，你可千萬別掉鏈子啊。
欒曦月是他的姑奶奶，許珊是他姑奶奶的姑奶奶的姑奶奶........
欒曦月坐在長沙發上，姿態比陳峰鬆弛一些，但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她網名水冰月，今年二十二歲，是一個顏值博主。
巔峰時期，她一張照片就能獲得百萬點贊。
那種“隨手一拍就是桌布”的流量，是現在的主播想都不敢想的。
在最火的時候，她官宣了戀愛。
從那以後，她的粉絲數從千萬跌到了五百萬，日常作品的點贊量不超過兩萬。
全網都說她“背刺”粉絲，那些關注她的人覺得自己失戀了，轉而對她惡語相向。
她從前說過自己不會加入任何公會。
但現在，她和男朋友分手了，收入又銳減，除非轉行……可是當她知道，明天公會是謝年的。
那個掌管流量的神.......
她寄希望於他，希望他能讓她的網紅事業起死回生。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她今天特意打扮過，但此刻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安：謝年會不會覺得她太刻意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謝年走了進來，手裡舉著直播手機，身後跟著王梓。
陳峰像彈簧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老闆下午好！”
欒曦月也跟著起身，微微欠了欠身：“老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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