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的風散了些酒氣,謝年把菸蒂摁滅在垃圾桶裡,拍了拍手:“走吧,回酒店洗個澡換身衣服,晚上還得回村裡守夜。”
李大滿應了聲,拉開副駕車門。
兩人同行的時候,謝年總習慣坐副駕,不愛蜷在後座當老闆。
不是擺架子的人,穿越前跑外賣風吹日曬,穿越後也沒被人伺候多久,總覺得坐後座隔著一層,渾身不自在。
邁巴赫平穩駛入酒店地下停車場,車尾不遠處,那輛黑色Jeep悄無聲息地跟了進來,燈光熄得很早,像一道融入陰影的影子。
田鬱坐在駕駛座上,眉頭微微蹙起。
不對勁。
從瘦猴獨自回酒店到現在,快三十分鐘了,謝年和李大滿的手機一次都沒響過。
按常理,安保人員提前排查房間,無論安全與否,都該給主家回個信報平安。
這是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她試著說服自己:可能是謝年請的安保團隊太業餘,沒這規矩。
可直覺像根細針,一下一下扎著神經。
她在高橋明手裡吃過兩次虧。
第一次是在深城,目標富豪離奇墜樓,她追了三個月的線索斷得乾乾淨淨;
第二次在滬城,嫌疑人在她眼皮底下人間蒸發,只留下一張挑釁的紙條。
兩次都是隻差一步,每次都讓她憋屈得睡不著覺。
她不想吃第三次虧。
保護謝年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要親手抓住高橋明的把柄,把這顆毒瘤拔了。
思忖幾秒,田鬱推開車門。
她信自己的直覺。
謝年和李大滿剛進電梯,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田鬱快步走了進來,按下了和他們同一層的按鈕。
電梯金屬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裡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謝年餘光掃了她一眼。
一身黑襯得人又冷又颯,五官明豔得很有攻擊性,眉眼鋒利,鼻樑高挺,下頜線乾淨利落。
個子很高,估摸有一米七五,牛仔褲裹著長腿,比例好得離譜。
就算穿得偏中性,也掩不住那張毫無瑕疵的神顏。
田鬱突然側過頭,語氣盡量放得隨意:“帥哥,有興趣喝一杯嗎?”
謝年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