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的效率,名不虛傳。
下午兩點,博立裝置的區域總代在自己的展廳裡,接待了這位喝過酒的老哥,以及老哥身後那個年輕得過分的老闆。
四十五萬的牌價,老韓沒砍一分錢——這讓總代準備了一肚子的攻防話術全部落空。老韓只是慢條斯理地列條件:四十五萬,可以。含運輸吊裝,含安裝除錯,含三年全保,含兩名操作工的原廠培訓。另外,交期我要最快的——你倉庫裡那臺展示機的同批次現貨,我知道你有。
總代咬著後槽牙算了半天賬,忽然想明白了什麼:韓工,你們這是……要把它裝到產線上大用?後頭還有量?
我們老闆的產品要是立住了,老韓呷了口茶,明年這時候,貼片機、AOI、分板機,一條線的家當都得添。博立的東西要是爭氣,首選是誰,不用我多說。
總代當場拍板:成!全包!明天發車!
回去的車上,林野由衷歎服:韓工,這也沒砍價啊,怎麼感覺比砍了價還狠?
跟你說過,砍價是術,讓對方覺得不虧是道。老韓閉目養神,四十五萬他一分沒讓,但他搭進去的服務,值四萬;咱們搭出去的,是一句不要成本的承諾。各自覺得賺了,這單,才能十年。
*
第二天上午,東莞,宏遠封測。
陳惠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把那份協議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又抬頭把對面這一老一少看了三遍,最後指著自己的鼻子,確認似的問:
你們……給我買爐子?
產權歸我們,放您產線,協議在這。林野把檔案攤開,推過去,博立旗艦,真空腔體,明天到貨,後天裝機。
等等,等等。陳惠民擺手,十五年生意人的警覺全豎了起來,小林總,無事獻殷勤——這世上沒有白來的爐子。你們圖什麼,先說清楚。
圖三條,都寫在協議裡。林野一條條點過去,三年,貴廠合封產能對燭龍獨家加急,排產優先;工藝引數對我們開放;您出工藝工程師,配合我們調機。
就這些?
就這些。
陳惠民盯著協議,眉頭擰成了疙瘩。半晌,他忽然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兩趟,然後停下,看著林野,把話挑明瞭:
小林總,我給你交個底。你們二輪樣品的空洞率,我看過 X 光片,三成——病根在我那臺老爐子上,這事我心裡有數,也臊得慌。按行規,你們這時候該做的,是拿著片子來壓價索賠,或者扭頭去找別家;再不濟,也該是勸我自己掏錢換爐子,拿訂單吊著我。
結果你們倒好,自己掏錢,給我換。他苦笑,我幹封測十五年,只見過客戶壓價,沒見過客戶給我添家當的。這不合規矩。
陳總,那套老規矩,管的是互相提防的買賣。林野說,我們想做的不是那種買賣。您那條三號線,吃不飽,缺的不是訂單,是接高階單的本錢。這臺爐子一落地,空洞率壓到百分之五以內,您能接的就不止我們的單——軍工的、車規的返修單,您都能去碰一碰。三號線活了,宏遠活了,我們的料,才有人接得住。
我們只要一樣,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年,您的產能,我們優先。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陳惠民盯著林野看了半晌,忽然苦笑著搖頭,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簽完,把筆一擱:
小林總,我幹這行十五年,今天算開了眼。
以後會常見的。林野伸出手,這叫產業鏈——一根繩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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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 52.920,492 支預:啟支用信,足不額餘戶賬【
】。償清自已項款支。賬到已,元 000,576:現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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