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天,繳保證金,五萬,成交後抵充貨款。
第三十六天上午十點,司法拍賣,線上開拍。
燭龍科技的測試間裡,氣氛比 48 小時放榜那天還緊。投影儀把拍賣頁面打在白牆上,起拍價 25.7 萬,加價幅度三千,紅色的倒計時一秒一秒往下掉。
老韓坐鎮賬戶,手邊攤著一張他連夜做的彈藥表:對手的成本線、自家的目標線、每一檔價位的心理節點,標註得清清楚楚。周爍搬了把椅子騎坐著,雙手扒著椅背,像看世界盃點球大戰。
林野泡了杯茶,坐在最後面,穩如老狗。
十點整,開拍。
前十分鐘是試探。幾個零散的號你三千我三千,慢悠悠地把價格墊到 28 萬——這是湊熱鬧的散戶,出價毫無章法。
十點十二分,一個尾號 0713 的號,開始發力。
三千,三千,又三千。出價間隔精確,節奏穩定,每次都掐著倒計時快歸零的時候補刀——老手,而且是鐵了心要把水攪渾的老手。
麻仔的號。老韓篤定,這個出價節奏,是要鈍刀子磨肉,磨咱們的耐心。
半個小時,價格被頂到 35 萬。散戶盡數退場,頁面上,只剩兩個號在輪流閃爍:0713,和燭龍的 6627。
三十八萬九了!又一輪過後,周爍的手心全是汗,扒著椅背直起身,林哥,評估價八十一萬,可拆賣撐死五十來萬——他們這是要把自己的利潤抬沒了啊……不對。
他猛地回過味來,眼睛瞪圓:他們就是要噁心咱們!利潤不利潤的不重要,把價格抬上去,逼咱們高位接盤,他們好看笑話!
再抬,就是賭氣錢了。老韓的手指懸在出價鍵上,回頭看林野,小林,三十八萬九,再跟嗎?
滿屋的目光,聚到最後排。
而最後排那個人,正在慢條斯理地吹茶沫,神色平靜得近乎古怪——古怪到周爍都看出來了:林哥,你……你怎麼一點都不慌?
林野當然不慌。
因為這場拍賣裡,只有他一個人,看得見另一本賬。
視野角落,那行預估安安靜靜地掛著:【標的型別:實業投資｜預估助推指數:6.8｜預估返現率:150%。】
三十八萬九拿下,返五十八萬三;四十二萬拿下,返六十三萬;四十五萬拿下,返六十七萬五——
換句話說:麻哥每抬一手,都是在給他漲返現。
對面那群人以為自己在燒他的錢,實際上,是在給他的賬戶,義務加班。
——麻哥,辛苦了。
林野放下茶杯,先按節奏跟,別露底。
老韓落鍵,39.2 萬。對面咬,39.5;再跟,39.8——
然後,頁面上跳出一個新數字:
【0713 號出價:401,000 元。】
四十萬一。周爍念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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