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鴻帶回來的那隻硬碟,像一道分水嶺。
在它之前,燭龍的故事,是一家公司在商海里逆流而上;在它之後,故事的底色變了——這不再是商戰。
這是兩座碼頭,在和同一個倒計時賽跑。
林野把核心層召集起來,開了一次沒有任何會議紀要的閉門會。他沒有公開第四十一年,也沒有公開——那些,會引發恐慌,會被當成瘋話。他只說了一件事:
從今天起,燭龍體系的所有資源,向傾斜。
電池,晶片,碳化矽,繼續做——但它們,從此不再是目的。它們,是通向天上的梯子。
我們要在最短的時間裡,把空間太陽能,從一顆驗證星,變成一座真正的電站。
沒有人問為什麼。
這些年,跟著林野的人,早就習慣了:老闆看見的東西,總比別人遠一步。當年他看見快充,看見固態,看見晶片,看見碳化矽,看見天——每一次被嘲笑的,最後都成了行業的航道。
這一次,他說——那就,上天。
*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南半球那片海岸上,灰巖的,也在以驚人的速度長起來。
趙雀雖然停了手,但有些東西瞞不住:衛星地圖上,那片海岸,半年裡多了一座深水港;一棟巨大的垂直總裝廠房;和一條正在澆築的重型火箭發射工位。
橋,與船。
一座,要把所有人送到對岸;一座,要帶一萬人先走。
它們,在和同一個第四十一年賽跑。而船,已經先跑了兩年多。
系統,那天深夜,林野站在窗前,看著衛星地圖上那座越來越清晰的,問,誠實地告訴我——以現在的進度,橋和船,誰先到?
面板,沉默了幾秒。
【船,先到。】系統說,沒有粉飾,按當前進度,大機率能在第 38 年完成出發準備。而——天基太陽能,只能補斷崖缺口的一角。要真正跨過去,需要那顆最高處的節點。
【而那顆節點,以宿主當前的等級和資源——】
【還差很遠。】
差多遠?
【需要宿主,先登上Lv6。】系統說,Lv6,會解鎖一樣東西。那樣東西,能告訴你:那顆最高處的節點,到底要怎麼點亮。
Lv6,要多少助推值?
【一萬億。】
林野沉默了。
他現在的助推值,是五千一百多億。一萬億——還差小一半。按這個量級的燒錢速度,也要數年。
而船,在第 38 年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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