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讓趙磊覺得她在生氣，又剛好不讓店裡其他客人覺得她在撒潑。“我跟你什麼關係？我來誰家吃飯，發什麼朋友圈，需要你批准嗎？”
趙磊轉頭看她，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柳如煙，你跟我裝？
上週我送你那條蒂芙尼手鍊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跟我什麼關係？”
柳如煙的眼神冷了一瞬。
那條手鍊她收了，但從來沒戴過。銀質的，最便宜的款，吊牌上刻著品牌字母，識貨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入門款。
趙磊以為送條蒂芙尼就能綁住她，想多了。她柳如煙要的東西，從來不是一條几百塊的手鍊。
但她不能讓趙磊在這裡繼續鬧下去。不是因為怕他，是怕林辰覺得麻煩。
林辰這個人，她觀察了這麼久，最明顯的特點就是討厭麻煩。如果趙磊鬧得太過，林辰很可能會直接把她和趙磊一起划進“不值得”的名單裡。
她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趙磊，”她的語氣軟了一點，但姿態沒變，“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們只是朋友。你送我東西，我謝謝你。
但你沒資格管我跟誰來往。”
趙磊的臉漲得通紅。他猛地轉頭，重新盯住林辰。
“行。柳如煙，你行。”他咬著牙，然後指向林辰，“林辰，別以為會炒兩個菜就能癩蛤蟆吃天鵝肉。
你知道柳如煙背的包多少錢嗎？她穿的衣服什麼牌子嗎？你一個騎捷安特的，養得起她？”
林辰終於開口了。
“說完了？”
兩個字，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不錯。
趙磊愣了一下。
林辰從藤椅上站起來。他沒有趙磊高，但站起來的那一刻，趙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不是身高的問題，是氣勢。
林辰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東西。
“第一，柳如煙不是任何人的女人。她跟誰來往，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第二，我爸媽的名字，你沒資格提。”
“第三——”林辰把左手抬起來，袖口往下滑了半寸。
江詩丹頓的白金錶殼從陰影裡露出來，銀白色的錶盤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冷冽的光。
“你跟我比錢？”
趙磊的目光落在那塊表上。
他的表情變了。不是震驚，是大腦突然卡住的那種空白。他玩表，雖然買不起，但研究了很久。
江詩丹頓傳承系列，白金錶殼，銀乳白色錶盤，深棕色鱷魚皮錶帶。他在雜誌上翻過無數次，知道價格不會低於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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