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的臉扭曲了一下。他死死盯著林辰，嘴唇咬得發白。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林辰，對不起。你爸媽的事，是我不對。”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出餐館。玻璃門被他推開，風鈴砸在門框上，叮鈴哐當響了好一陣才停。
兩個黃毛跟在後面，頭也不回地鑽進了那輛黑色奧迪。引擎發動，輪胎在柏油路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奧迪拐出巷子，消失了。
店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客人們的議論聲嗡地炸開。
“臥槽，這老闆什麼來頭？”
“四百八十萬的賓利說買就買，這店開著玩的吧？”
“剛才那小子開個奧迪裝逼，臉都被打腫了！”
老陳把菜刀放回廚房，走出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辰哥，下次這種事提前說一聲。我刀都抄起來了。”
“下次不用抄刀。”林辰說，“他還會來的。”
老陳一愣。“還來？都這樣了還敢來？”
“所以讓你不用抄刀。”林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下次來，不是動刀的事。”
柳如煙走到收銀臺前。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不是要哭的那種——是演出來的，恰到好處的後怕和感動。
“林辰，對不起，都是我惹的麻煩。趙磊他以前不這樣的……”
“跟你沒關係。”林辰打斷她，“他衝我來的。”
柳如煙咬著下唇，點了點頭。她端起桌上那碗已經涼透的銀耳湯，放進收銀臺後面的小冰箱裡。“這碗涼了。我明天重新燉一鍋帶過來。”
“不用麻煩。”
“不麻煩。”她的語氣很輕，但很堅定。“你幫我擋了趙磊，我總得做點什麼。”
林辰看了她一眼，沒再推辭。
柳如煙拿起她的小挎包，走到門口。玻璃門推開一半，她停下來，回頭。
“林辰。”
“嗯。”
“趙磊他爸在城東確實有點關係。你小心一點。”
“知道了。”
她點了點頭，推門出去。淺綠色的裙襬被梧桐樹下的風吹得輕輕晃了晃，然後消失在巷口的陽光裡。
老陳看著她走遠，轉頭看向林辰。“辰哥，她說趙磊他爸有關係，你不擔心？”
林辰把收銀臺上的發票和保卡收回檔案袋裡，拉開抽屜放好。
“趙磊他爸，盛華地產股東，佔股不到15%，分紅一年兩百多萬。
城東那個安置房專案，盛華跟另一家公司合夥拿的地，槓桿加得太高，銀行那邊已經在收緊額度了。最多年底，資金鍊就得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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