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梅拉停在女生宿舍樓下的時候，彤彤已經站在門口了。
她穿了一件寬大的衛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手裡攥著手機。
柳如煙推開車門跳下去，走到彤彤面前，什麼都沒說先抱了她一下。
彤彤在她肩膀上靠了兩秒，然後直起身，聲音還是悶悶的：“走吧。”
上了車，林辰發動引擎。
彤彤坐在後座低頭刷手機，刷著刷著忽然開口：“貼吧上回帖快五百條了。有人在扒我高考分數，說我這種小三成績肯定也是作弊的。”
“還有人在貼我軍訓照片，拍得比渣女那張還醜。”她把手機舉起來給柳如煙看，“你看這張，我嘴巴都歪的。”
柳如煙從前排轉過身來，沒看照片，看著她：“你還在刷。”
“我在截圖。”彤彤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沒掉眼淚，聲音比剛才更穩了。
“每一條扒我個人資訊的、每一條罵我的、每一條造謠的，我全截了。等下報警的時候全部交給警察。一個都跑不掉。”
林辰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把車開得更穩了一點。
到了派出所，彤彤走到接待視窗前，把手機放在臺面上，聲音清清楚楚。
“我要報案。有人在網上發帖誹謗我，未經我同意公開我的照片並用紅圈標註，煽動網友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和隱私扒取。所有截圖我都儲存了，發帖人和跟帖人的ID全部截全了。”
窗口裡的女民警看到是個小姑娘，語氣溫和了幾分，但當她把截圖一頁一頁翻完的時候，神情嚴肅起來。
“這些內容涉及侮辱誹謗，還有侵犯隱私。你填個報案登記表，把證據材料都交給我。”
彤彤坐在椅子上填表的時候，手在發抖。柳如煙坐在她旁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彤彤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個笑：“我沒事。就是剛才在車上想好的詞，到這兒差點忘光了。”
“你剛才說得特別好。比我上次懟那個劉志遠的時候還專業。”柳如煙捏了捏她的手。
等彤彤填完表、提交完所有截圖、拿到報案回執單，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
走出派出所大門的時候，九月的陽光正好。彤彤站在臺階上，把報案回執舉起來對著太陽拍了張照片。
林辰拿出手機，撥了寶馬哥的號碼。
“辰哥。”
“報警回執拿到了。影片可以發了。”
三分鐘後，一條新帖出現在貼吧首頁，標題寫著：【我就是你們罵了半天的寶馬哥。真相在這裡。】
帖子正文沒有長篇大論，只有兩樣東西。
一個是行車記錄儀完整影片，時長十八分鐘。
從黃棋送女生們回宿舍，到撞見秋秋和周彪手牽手，到周彪當面播放開房影片羞辱黃棋。
“你比我男朋友厲害多了”“她在我面前什麼花樣都會，在你面前清純是我讓她演”，到黃棋一拳打空被膝頂跪地，到秋秋後退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