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抬了抬眼。
就這一眼，劉志遠感覺自己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她的眼睛太亮了，像盛著落日的光，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可偏偏就是這份漫不經心，更勾得人心裡發癢。
他趕緊穩住心神，又往前湊了半步，笑道：“冰莓粉這個配色，國內配額特別少，一般人根本訂不到，也沒幾個人能hold住這個顏色，你眼光是真的好。”
“謝謝。”柳如煙淡淡應了一聲，低下頭繼續給彤彤發微信，明晃晃的疏離，連多給他一個眼神都吝嗇。
可劉志遠已經被那一眼衝昏了頭，根本沒走。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她的手腕，沒有首飾，手指沒有戒指，心裡瞬間狂喜，覺得機會來了。
這美女看著年紀不大，剛高中畢業的樣子，能開得起帕拉梅拉，多半是被哪個有錢的老男人包養了！
不然這麼小的女生，怎麼可能自己買得起？而自己年輕帥氣，還有錢，不比那些老頭強多了？
想到這，他底氣更足了，又往前挪了半步，臉上掛著自己對著鏡子練了無數次的笑容，嘴角弧度剛好，帶著點自以為很懂的曖昧。
“能給你買這車的人，眼光是真不錯。不過話說回來，讓你這麼個大美女一個人在路邊曬太陽等，這男朋友，也太不稱職了。”
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等下就用自己的瑪莎拉蒂和投資公司的名頭壓一壓，再戳一戳“老男人給不了陪伴”的痛點，絕對能把這美女拿下。
可他沒想到，柳如煙聽完，忽然抬眼笑了。
那笑看著甜，可眼底全是嘲諷，她慢悠悠地把手機扣在了手心，往前站了半步，明明比他矮了大半個頭，可氣勢壓得劉志遠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說完了？”她的語氣很輕，可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說完了，美女你要是覺得。”
“你一定是覺得，我開得起這車，一定是靠男人，一定能被你那輛瑪莎拉蒂忽悠走，對吧？”
劉志遠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你剛才那段話，翻來覆去全在說你自己。你開什麼車，你有多少錢，你多年輕，合著你以為你在跟我搭訕，其實你不過是在對著鏡子，演你那套自以為魅力十足的戲碼。”
她勾了勾唇角，笑意裡的嘲諷更濃了，抬手指了指寫字樓的頂樓：“我男朋友在這裡開公司。你那輛瑪莎拉蒂總裁，他連看都不會看一眼，他平時出門開的賓利，落地快五百萬，我都嫌坐著太寬，你覺得，我會看得上你那破車？”
“還有，下次出來搭訕，先做做功課。”
柳如煙抱著胳膊，歪頭看他，像看個跳樑小醜，“連帕拉梅拉和瑪莎拉蒂哪個檔次高都沒搞明白，就出來泡妞，不嫌丟人嗎？回去再練幾年吧。”
劉志遠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耳根紅到了脖子，不是憤怒，是極致的尷尬和難堪。
就像一個在舞臺上賣力表演的小丑，忽然被人當眾扯下了面具，露出了裡面不堪的內裡。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就在這時，柳如煙的目光忽然越過他的肩膀，剛才還冷若冰霜的臉，瞬間像冰雪消融，綻開了一個甜得能齁死人的笑，眉眼彎彎的，連聲音都軟得能掐出水來，抬手揮了揮，小步跑了過去：“老公！你下班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