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發朋友圈的素材，當然要多拍點。”她站起來，把手機螢幕懟到他面前，“你看這張，角度絕了，車標在夕陽底下，質感直接拉滿。”
“配文我都想好了：‘報到日，某人開賓利送我去學校。’後面再加個貓貓得意的表情，完美。”
“發的時候別拍到我。”
“放心。”柳如煙把手機收起來，熟稔地挽住他的胳膊，“只拍你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再露個腕上的表。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也沒必要解釋。”
“回去煎牛排！黃油已經軟化好了，今晚挑戰三分熟！”
“上次不是煎的七分熟？”
“上次是試水，這次是正式版！”~(＾◇^)/
她一邊說，一邊比劃著鍋鏟的動作，步子輕快得很，“我都看了五遍教程了，先大火封住表面，再轉小火加黃油和迷迭香，每面都精確計時。煎出來中間是粉嫩的，切開爆汁，表面還有焦脆的殼，你等著瞧就完了。”
晚上吃飯時餐桌上的儀式感直接拉滿。
兩份牛排擺在白色瓷盤裡，一份邊緣微焦，切開是漂亮的粉紅色，肉汁緩緩滲出來，香得人直流口水；另一份稍微偏熟了些，澆了滿滿的黑椒醬，旁邊還擺著炸得金黃的蒜片。
中間是一盆清爽的蔬菜沙拉，還有早上剩下的曲奇，柳如煙捨不得扔，說拿烤箱回一下，依舊酥脆。
柳如煙坐在林辰對面，雙手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切下第一刀牛排。
牛肉斷面，緩緩滲出粉紅色的汁水，邊緣是均勻的焦褐色外殼，完美得跟教程裡一模一樣。
“怎麼樣怎麼樣？”
“三分熟，這次完美。”
柳如煙的眼睛瞬間亮了，跟藏了星星似的。
她把自己那份也切了一刀，嚼了兩口，臉上瞬間露出藏不住的得意。端起杯子，裡面是鮮榨的蘋果汁，輕輕碰了一下林辰的水杯。
“今天慶祝兩件事。第一，我的黃油煎牛排，挑戰圓滿成功！第二，恭喜宋學姐，喜提副總裁職位，百萬年薪！”
“她這個副總裁，是自己實打實掙來的，我只是幫你把話說出來而已。這一百萬，絕對值。她知道，我也知道。”
林辰切著牛排，沒接話，眼底卻帶著笑意。
柳如煙隔著桌子，歪頭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又開口：“不過她升了副總裁，你得再招個行政專員。不然總不能讓副總裁，天天干接電話、訂機票、寄快遞的活，太浪費人才了。招聘的事你別操心，我回頭跟學姐說一聲就行。”
“你想得，比我還周全。”
“那當然。”她站起來，繞到餐桌這邊，在他旁邊坐下，把腦袋靠在他肩上，聲音軟乎乎的，“我可是要做你賢內助的人。”（???）
窗外，黃浦江的夜色璀璨，江面上的遊船燈火綿延，在水面拖出長長的金痕。
落地燈暖白的光，鋪在客廳的地毯上，溫柔得很。
明天就是報到日了。
兩個多月前，他們還坐在高三的教室裡，中間隔了兩排座位。
兩個多月後，他們住在魔都核心江景大平層裡，餐桌上擺著三分熟的牛排，衣帽間裡掛好了明天要穿的情侶裝，身邊的人，是心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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