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錢院長和陳教授、趙教授,還有你們班的輔導員羅老師,已經在餐廳等了。”
“走吧。”
兩人並肩往校園深處走。魔都大學的招待餐廳藏在光華樓後面,一棟兩層小樓,紅磚牆面爬滿了常春藤,門口擺著兩盆半人高的鐵樹。
這條路不長,但穿過一整片香樟林蔭道,初秋的陽光從樹葉縫隙裡篩下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層碎金。
宋知漁走在林辰左邊,檔案和筆已經收回隨身的托特包裡,步伐比在辦公室時慢了幾分。她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第三教學樓,忽然開口。
“那棟樓三層最東邊的階梯教室,是我大二時最常去的地方。每次考試前在那裡刷夜,從晚上七點坐到早上六點,保潔阿姨都認識我了。”
“你也會刷夜。”
“當然會。我大二那年選了六門專業課,期末一週考四門,不刷夜根本複習不完。有一次在教室裡睡著了,醒來發現身上蓋了條毯子,保潔阿姨給我蓋的。”
她說到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後來每年教師節我都給她帶一盒月餅。她總說不用,我說是學校發的,其實是我自己買的。”
林辰側頭看了她一眼。她平時在辦公室從來不聊這些,彙報工作永遠是最高效的節奏,幾點到、需要什麼、備選方案列好,再多一句閒話都沒有。
但今天走在這條香樟道上,她的話明顯多了,聲音也比平時輕,步速放慢到和散步差不多。
“學姐。”
“嗯?”
“你那時候想過畢業後要幹什麼嗎。”
“想過。大三的時候想做投行,大四去了瑞銀,發現投行的活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了一點很輕的自嘲,“每天給人倒咖啡、整理會議紀要、幫VP訂餐廳,偶爾被允許參加電話會議,但全程靜音。那時候我就想,我得做點真正能被看見的事。後來你來了。”
她轉頭看向林辰,兩人的目光在晃動的香樟樹影裡撞了個正著。
她沒再往下說,但林辰清清楚楚地聽懂了她沒說出口的後半句,後來你來了,你讓我被看見了。
“現在不一樣了。”林辰看著她的眼睛,語氣篤定。
“你現在是星辰資本的副總裁。以後,整個資本市場,都會看見你宋知漁的名字。”
宋知漁的腳步猛地停了一拍。
她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几歲的男生,陽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神沉穩又認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一股暖流從心底湧上來,漫遍全身,她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淡、卻發自內心的笑。
不是平日裡對著合作方的職業微笑,是被人戳中心事、被人放在心上之後,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學弟,你每次用這種陳述句說一件事的時候,都像個早就知道結局的人。”
“因為我確實知道。”林辰淡淡一笑,抬步往前走,“走吧,別讓院長他們等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