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水龍頭的嘩嘩聲和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隔著門傳出來，不大不小，剛好能蓋住客廳裡的說話聲，又不會顯得太刻意。
客廳裡徹底安靜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黃浦江上的輪渡緩緩駛過，拉了一聲悠長的汽笛，聲音遠遠地飄進來，帶著江水的溼氣。
宋知漁端著那碗溫熱的醒酒湯，指尖在光滑的白瓷碗沿上來回摩挲，碗裡的熱氣燻得她眼睛發酸。
她的心臟還在砰砰直跳，腦子裡亂成一團麻，不知道柳如煙接下來會說什麼。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瞥了柳如煙一眼，又立刻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柳如煙端起自己的那碗醒酒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碗，輕輕嘆了口氣。
她轉過身，面對著宋知漁，伸出手，輕輕把她垂在耳邊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她的手指很軟，帶著剛煮完醒酒湯的溫熱，動作溫柔得像親妹妹一樣。
“學姐，你別緊張。”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沒有絲毫的生氣和指責。
“剛才你們在客廳說的話，我在廚房聽見了一些，雖然不是全部，但大概的意思我都懂。”
宋知漁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裡的碗差點掉在地上。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解釋一下，卻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不用跟我解釋，真的。”柳如煙搖了搖頭，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
宋知漁的指尖還在微微發抖，帶著酒精消退之後的涼意。
柳如煙把她的手緊緊握在自己的手心裡，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怪你。”她看著宋知漁的眼睛，眼神真誠得不像話。
“我知道你喜歡林辰，我早就知道了。”
宋知漁徹底懵了，怔怔地看著她，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真的，我早就看出來了。”柳如煙笑了笑，語氣很平淡，“從你第一次來公司，看林辰的眼神就不一樣。每次開會，你總是第一個看向他。”
“他加班的時候，你永遠是最後一個走的；他隨口說的一句話，你都會記在心裡，然後默默幫他辦好。這些細節，我都看在眼裡。”
她頓了頓，繼續說：“其實我一點都不意外。林辰那麼優秀，年輕有為，長得又帥，對人又好，哪個女人會不喜歡他呢？”
“別說你了，公司裡那麼多女員工，哪個不是偷偷暗戀他？就連學校裡，貼吧和表白牆上天天都有人給他寫情書。”
“我有時候都在想，我何德何能，能做他的女朋友。”
柳如煙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眶微微泛紅，露出了一絲脆弱的神情。
“我什麼都不會，只會給他洗洗衣服、做做飯，盯著他按時吃飯睡覺，別熬夜。這些都是小事，誰都能做。可是你不一樣，學姐。”
她抬起頭，看著宋知漁，眼神里滿是崇拜和依賴：“你比我大幾歲，比我聰明，比我懂生意，比我會跟那些金融圈的老狐狸打交道。”
“星辰資本能有今天，全靠你在背後撐著。沒有你，林辰一個人根本撐不起這麼大的公司。那些複雜的風控模型，那些難纏的客戶，那些勾心鬥角的談判，我一點都幫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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