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的人潮往校門口湧，林辰從禮堂側門出來，繞過香樟道往停車場走，夕陽壓在樹梢上，整條路被染成一片深橙色。
剛拐過彎，臺階上蹲著個人，正在啃麵包。黑色潮牌衛衣，限量AJ，一瓶礦泉水擱在腳邊。
黃棋抬頭看見林辰，差點被面包噎住，猛灌了口水站起來：“辰哥！你也走這邊？”
“你蹲這幹嘛。”
“剛散場，人擠人跟逃難似的，我懶得擠，就在這啃兩口墊墊肚子，等下去外面吃頓正經的。”
黃棋把麵包往塑膠袋裡一塞，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你呢？”
“去吃飯。我女朋友定的餐廳，彤彤也在。”
“彤彤也在啊？上次操場的事她說要請我喝奶茶，到現在奶茶影子都沒見著。”黃棋嘿嘿笑了兩聲。
“一起吧。上次操場你幫她擋了人，她唸叨了好幾次。”
黃棋愣了一下。上次在嘉里中心是偶然碰上的，這次是被主動叫的，性質不一樣。他拎起礦泉水瓶子：“行！我開車跟在你後面！”
他跑向停車場另一邊，那臺白色寶馬三系停在角落，車頂上落了兩片香樟葉子。
他啟動車子的時候拍了拍方向盤，壓低聲音說了句“今天跟賓利吃飯，你給我爭點氣”，一腳油門跟上了前面那臺銀白色的賓利GT。
兩臺車一前一後駛出校門，賓利GT的冰川白在夕陽下泛著淡藍光澤。
寶馬三系跟在後面，黃棋雙手握方向盤，表情嚴肅得像在開F1。
他爸從小就教他，跟在大人物後面開車，第一不能追尾，第二不能掉隊，第三不能開遠光燈閃人家。這三條他今天全記住了。
餐廳在東門外一條安靜的巷子裡，門面不大，暖黃色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青石板路面上，門口只有一塊巴掌大的銅牌刻著店名。
推開包廂門的時候裡面正熱鬧。圓桌上已經擺好了餐具，柳如煙坐在正對門的位置，左邊彤彤，右邊晴晴和小娟，肖怡坐在小娟旁邊正在翻選單。
“林辰！”柳如煙眼睛亮了，然後看到他身後跟進來的黃棋，微微一愣。
彤彤也看到了，嘴張成O型：“哎？你不是上次操場上幫我打架那個，開寶馬的那個！”
“對對對就是他！”小娟筷子一指，“操場上一腳踹過去幫彤彤擋人！你叫黃，黃什麼來著？”
“黃棋。”黃棋撓了撓後腦勺。
林辰側身讓了一步，手掌往桌旁空著的位置一指：“黃棋，新聞傳播的，和彤彤一個專業。以後叫他寶馬哥就行。”
柳如煙最先反應過來，笑著衝他招手：“寶馬哥，進來坐，上次操場的事還沒當面謝你呢。”
晴晴從旁邊探過頭來，好奇地打量他：“寶馬哥，貼吧上說你家在魔都有三套房？”
“三套不算啥，真的不算啥。”黃棋趕緊擺手，走到空位旁邊小心翼翼拉開椅子坐下。
他今天穿的是那雙最乾淨的AJ，來之前在臺階上蹭了好幾下鞋底。
小娟嗓門還是那麼洪亮：“你手裡塑膠袋裝的啥？麵包？你就吃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