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夏洛特有《學院快報》的記者證,兩人得以一路放行,順利來到案發現場。
工坊的一間實驗室內,一名教授正帶著幾名學生勘察現場。
看到進來的伊萊雅,幾人都是表情各異,有人好奇,有人戲謔,有人挑釁,也有不加掩飾的熱切與嫌棄。
有人想開口說些什麼,但還不等夏洛特舉起記者證,就被旁邊的教授抬手製止。
被准許留下的伊萊雅開始觀察兇案現場,最先注意到的是房間中央那口顯眼的大鍋。
大鍋旁邊倒著一把梯子,鍋底畫著巨大的加熱法陣,鍋中青綠色的溶液沸騰,死者也在其中。
一顆腦袋半泡在溶液中,那張已半煮爛的臉上依稀能看到解脫的放鬆表情。
旁邊還漂浮著一隻向上伸起的手和半截小腿,隨著溶液翻騰浮沉,那場景看著既陰森又詭異。
伊萊雅的視線繼續往上,看到天花板上垂下的幾根鐵鉤,以及三把懸掛在繩索上的側刀,繩索的另一端連線著牆邊的機關。
這是把自己吊在鍋上,然後觸發機關,讓擺動的閘刀把自己切成幾段下鍋?
伊萊雅瞬間做出分析,難道這就是判斷為自殺的依據?
可眼前的場景怎麼看都像是某種儀式吧?或者是在煉製什麼邪惡的東西?
就在這時,調查的師生似乎已經對現場記錄完畢,開始施展法術從鍋中撈出屍塊。
屍體被風系法術瀝乾水分,才放到旁邊鋪到地上的白布上,被教授熟練地拼回人形。
夏洛特一臉嫌棄地後退了幾步,伊萊雅則是湊上前去端詳。
死者的屍塊切口平整,除了鐵鉤在四肢留下的傷口,以及被沸騰的溶液煮得皮開肉綻外,再無其他顯眼的外傷。
配上那緊閉雙眼一臉解脫樣子,確實感覺像是自殺,或者說是自我獻祭。
“這鍋裡煉的是什麼藥劑?”
見教授翻檢完屍體,伊萊雅問道。
“智慧之泉……”提到這個名字,教授臉色有些難看,“一種幾百年前被列為禁忌的藥劑,配方早已失傳,據說需要用到活人的靈魂……”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這就是一位邪徒擱這自我煉化。
但又因為煉的是智慧之泉,死前又帶著解脫的表情,讓人不免想到最近幾日的鍊金藥劑學界的大地震。
認知受到衝擊的傢伙選擇用生命去追逐那絲禁忌的智慧之光,以解開心中的迷茫,尋求解脫,似乎也說得通。
不過,伊萊雅並未就此罷休,繼續詢問道:
“現場有沒有留下遺書?”
“沒有,現場除了機關與這口大鍋之外,再無其他資訊與痕跡。”
“死者生前有過什麼特別的言行嗎?”
“同學說他昨天整天都渾渾噩噩,不時傻笑,但仍有自主活動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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