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微調的說法不難理解,從前也有人提出過,但難度可遠比微調素材比例難多了,真能做到的也就鳳毛麟角。
這得對自身的靈精細掌控到什麼程度?
放眼鍊金藥劑史上,這樣的人也只有個位數。
絕望。
此刻,實驗室內外,從金級到最低的鐵級,所有鍊金藥劑師心中都升起了濃濃的絕望。
他們看見了無法逾越的天才鴻溝。
少女無論是創想、還是對鍊金藥劑的理解、亦或是對靈性的操縱,都碾壓了他們。
巨大的差距,讓人生不出一絲反抗。
“很抱歉,伊萊雅小姐,你的煉製理論與方法實在太過……具有開創性與顛覆性,我們從未見過的,實在無法給出評判。”
簡單總結就是超綱了。
伊萊雅有些鬱悶,沒想到這逼裝過頭了。
“可我記得評判標準中,只對最終品質以及親自煉製有要求,並沒有規定說一定要用合成術。”
“是的,所以我們也沒說你無法透過,只是需要如實記錄你的回答與考核結果,提交給總部進行復核。”
安東尼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如果總部那邊複核透過,說不好鍊金藥劑學的教科書都要改寫。
少女可是提出了一種直指鍊金藥質煉製本質的全新思路,如果再加以深入研究,整理成體系的理論。
說不定能獲得術士最高的榮譽頭銜——
他們將見證一位“大賢者”的加冕。
伊萊雅倒沒他們想的那麼遠,她只想著證恐怕是暫時拿不到了,乾脆低聲向三位考官舉報舞弊。
剛才她還擔心舉報器材有問題,可能導致重考,現在是沒有顧慮了。
基恩的老師當即拍胸口表示會嚴肅處理,和鍊金藥劑學的未來宗師相比,區區孽徒算得了什麼。
最後考官們將桌上的兩瓶藥劑封存,與問答記錄以及考核表一併帶走。
當伊萊雅走出實驗室時,外面圍觀的人群都自動讓開道路,用複雜的目光注視著她。
其中有些腦子反應快的,已經意識到今天或許將是鍊金藥劑學載入史冊的一刻。
鍊金藥劑學或許沒有死,少女只是開闢出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他們在真真切切地見證歷史。
唯獨基恩臉色蒼白,幸虧靠在牆上才沒有失態地癱倒在地。他同樣理解了少女今日煉製的意義,所以深知自己完蛋了。
其餘幾人雖有刁難,但並沒有直接參與做手腳上,還有推脫的餘地。
可他們的臉色同樣不好看,因為他們也知道攻守之勢異也,鍊金協會從今日起恐怕要成為少女的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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