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恭敬領命,跟著少女一起離開了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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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雅在第一口氣憋盡後,短暫地浮出水面,確認無人追來,才徹底放鬆下來,用仰漂的姿勢順流而下。
直到從虛弱中緩過勁來,才輕輕滑動手腳,斜著向岸邊游去。
她已看到前方不遠有一處淺灘,正是理想的上岸地點。可就在她快靠近岸邊時,卻忽然感覺腳下傳來一股吸力。
她立馬反應過來,那是岸邊形成的渦流,一旦被捲入就會直沉入河底。
但她剛擺脫虛弱的身體,根本跟不上她的反應速度,眼看著就要被渦流扯入水底。
就在她打算繼續榨乾剛隨著休息恢復丁點的靈性,發動能力之際,忽然感覺手像是被一根細線纏住。
是魚線!
她驚喜地扭頭往岸邊一看,能看見岸上擺著一盞已被雨淋滅的油燈,旁邊插著一根釣杆,但夜釣的人卻不在位置上,只在淺灘後方能看到幾點燈光與幾道模糊的人影。
生死攸關,她也顧不得是否會被人瞧見自己上岸,反手就將線纏到手掌上用力拉扯。
魚線瞬間繃直,連帶著插在石縫間的釣杆也被扯了出來。但就這瞬間的拉扯與借力,已足夠讓她擺脫渦流的範圍。
她鬆了口氣,順流划到岸邊,抓住垂下的一根樹枝爬到岸上。
這處樹叢距離剛才的夜釣淺灘十米不到,但在樹木的遮擋下,剛才看到的人影似乎並未察覺這邊的動靜。
這倒是個好訊息。
根據她模糊的記憶,剛甦醒時所見到的宿主金髮碧眼,在她降臨後這具身體就變成了落地窗前所見的銀灰髮色與淡金雙眸。
在容貌特徵有所改變的情況下,想追查她的人只能憑藉跳河這一線索來關聯她的身份。
當然,就算被目擊到也不等於暴露,畢竟這種弱關聯並非絕對,有充足的辯解餘地。
伊萊雅坐到岸邊,迅速將在手上勒出幾道血痕的魚線解開扔到河裡,起身準備離開時卻隱約聽見淺灘後方傳來怒罵與斥喝。
“你這傢伙,大半夜鬼鬼祟祟地想幹什麼?!”
“肯定是血月神教的爪牙,來村裡抓人的!”
“沒錯,一看就是在這裡望風的!”
“也可能是惡魔的信徒,想在我們村裡進行什麼邪惡的儀式!”
聽見提及惡魔,伊萊雅嚇了一跳,差點轉身就跑,但想到自己正亟需獲取這個世界的情報,還是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小心翼翼地往淺灘那邊走去。
透過枝葉縫隙望去,只見淺灘後的空地一側站著好幾個人,看裝束像是村民。
他們臉上寫滿激憤,眼神卻透著忌憚,一手提著提燈,一手拿著草叉或礦工鎬,隱隱將一道略顯單薄的身影半包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