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刀疤臉敢主動提出玩輪盤,伊萊雅就猜到對方必有所持,甚至也設想過對方是術士的可能。
所以,她才會提出剛才那些看著像找死的條件,給自己加上保險。
互射是確保事件必然與自己關聯,能力能順利發動。
增加子彈就是為了在試出對方底牌後,還留有反制餘地。
上了輪盤賭桌,她和刀疤臉之間必無法善了。她有著命運必然的加持,死的大機率只會是刀疤臉。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的同伴自然也不會善了,只能一併解決,那把當做添頭的左輪就是為了在此時給她補足火力。
她在開槍臥倒的同時,在心中不斷迴圈著那三道指令。
主打的就是一個盲狙與能力隨緣觸發,只要能有一發子彈符合條件,觸發命中就算成功。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一發子彈能成功觸發,又會以怎樣的方式、怎樣的角度命中,更何況敵人。
除非敵人能做到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無死角防禦,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但從剛才刀疤臉的應對來看,兩人實力應該還沒強到那種程度,她的計劃還是很有很大把握成功。
終於,在她扣動第四下扳機時,心中默唸迴圈的指令中有兩道同時生效,並扣除掉她近乎三成的靈性。
穩了。
她重重鬆了口氣,身體撲倒在地的同時一個翻身,躲到賭桌的椅子後,抬頭觀察結果。
萬一情況有不對,立馬轉身就跑路。
此時的大廳已亂成一片,在連續響起的槍聲中,四周圍觀的賭客要麼抱頭尋找掩體蹲下,要麼四散奔逃。
他們都害怕被運氣天選的運氣加成過、於大廳中胡亂反射的流彈擦中,畢竟刀疤臉的屍體還趴在賭桌上呢。
刺青臉也是一臉緊張地施展法術,召喚出巖板一樣的護盾。
但正如伊萊雅判斷的那樣,作為一名一階術士,他的護盾根本做不到全方位無死角防禦,只能下意識的護住正前方與正後方。
但其中一顆流彈在射向大廳天花板後,被吊燈的金屬支架反彈,直接從斜上方的護盾死角彈向刺青臉。
伴隨噗嗤一聲輕響,子彈斜著從他太陽穴沒入。
刺青臉的腦袋像被重錘敲擊似地猛地向側面一歪,一朵血花綻放而出,隨即他整個人也無力地摔倒在地上。
確認兩名術士都已斃命,伊萊雅這才拍了拍裙子,從椅子後站起身,還不忘伸手拉起蹲在旁邊一臉呆滯的羅伊娜。
羅伊娜已經完全看傻了,事情的發展太過突然,也太過迅速。
從刀疤臉中彈到刺青臉倒地不過短短幾秒,她都沒來得及理清狀況,只能像其他賭客一樣憑本能躲避大廳中亂飛的子彈。
“去把桌上的籌碼收起來。”
直到耳畔響起伊萊雅的聲音,她才從呆滯中回過神來,像看怪物似地瞥了眼銀灰髮色的少女,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這傢伙不光運氣好得不像人,心機與戰鬥意識也是拉滿,在對方提出賭局時,她就已做好預案與佈局,剛才出手也毫不拖泥帶水,殺起人來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