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雅晃了晃腦袋,視線隨之聚焦,映入眼簾的這是夜空中燦爛的星河,微涼的夜風從身遭拂過,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鑽入耳中。
恍惚間,她以為自己又回到剛進入冥想時。
但她很快就發現了不同,除了種種感覺過於真實之外,還有就是現在的身體根本不受她控制。
沒錯,她現在並非單純的意識體,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的存在,這具身體正在喘著粗氣,胸口也在輕微起伏,彷彿剛進行過一場劇烈的運動。
這顯然不是她應有的狀態,而且這具身體還在自顧自地做著其他動作。
就像現在,她明明還在留戀頭頂的星空,視線卻不受控制地從仰視轉為平視,投向前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每次自己進行儀式,都會出現些莫名其妙的狀況?
她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就被視野前方的東西嚇了一跳。
只見前方漂浮著一道身穿星空色長袍的婀娜身影,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而下,看著就像星空般曼妙又誘人。
真正把伊萊雅嚇到的是她那張臉蛋,如墨色般的漆黑以她的右眼眼眶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幾乎覆蓋住大半張臉。
本該鑲嵌著眼珠的眼眶中,亮起的卻是一顆四芒星辰。而她臉上的漆黑竟不時裂開一道道細小的裂縫,露出裡面一顆顆帶著豎瞳的星光色眼珠。
如果遠看或許會像一顆顆星辰在夜空中閃爍,但這東西放到一張臉上近看,實在太掉SAN了。
拋開這詭異的樣貌,女子身上的長袍伊萊雅倒是有印象,除了繡著的是金邊外,和梅麗莎之前所穿的幾乎一模一樣。
長袍算是這世界術士的傳統服飾,多年下來,什麼樣的勢力,什麼樣的術士,穿什麼顏色的長袍,也有一些約定俗成的慣例。
例如星空色長袍,一般都是魔女愛穿。
所以眼前的這位是一位魔女?剛才呼喚自己名字的是她?為什麼她會知曉自己的全名?
“伊絲特萊雅,你要用心去感悟星辰的指引,現在只是排練,出錯也就出錯了,如果是在正式儀式,後果不堪設想。”
黑袍女子看著伊萊雅,或者說這具身體,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然後抬起手拍了拍這具身體的肩膀。
從長袍袖口中露出的那隻手乍看就像一條星河,細看卻是由無數金黃閃爍的眼珠構成,看得密集恐懼症患者頭皮發麻。
伊萊雅下意識地想向後退,身體卻站著紋絲不動,只是輕輕顫了一下。
“對不起,老師,我下次會注意的。”
身體開口回應道,聲音聽著有些耳熟,這回伊萊雅卻一時想不起曾在哪聽到過。
“你這樣子,我怎麼放心將星辰的碎片交予你,讓你繼承星辰魔女的稱號。”
“我會努力找到那條不依賴神明力量的道路。”
這具身體——伊絲特萊雅微微抬起頭說道,她的聲音雖小,卻帶著一絲倔強。
“我們的神明早在百年前就已被吞噬,只靠祂殘留的些許碎片,根本不足以在這個諸神隕落的時代,保護我們星辰遺民的安全。”
“我們必須擺脫神明的影響,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你的想法也不算錯,”對面的星辰魔女搖頭嘆息一聲,“但這不是一條簡單的路,而且還只是一種嘗試,一旦走不通,我們還是得依靠吾主留下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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