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街上的亂象後,伊萊雅越發不敢將希望寄託在公會與教會的草臺班子上,更加堅定自己必須親自展開調查。
這樣做不光是因為與塔莉安的契約,還有一個原因是她心中始終還存有疑慮。
來到裁判所,特蕾莎直接帶著伊萊雅去檔案室取出資料,給她交代一句可以隨意翻閱,但不許抄寫與帶出後,就離開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對於血月神教這種有一定規模且經常活躍的邪教,地方裁判所都會存有相關資料,方便執行任務的教士們查閱。
根據教會的資料記載,血月神教崇拜的是每逢圓月時期,都會在夜空顯現的血月。
至於為何會出現血月,資料上並未詳細記載,只隱晦地提及可能與神話時代有關。
伊萊雅這才知道,這個世界的月亮每到望月之時就會染上血紅,化身血月。
只是她穿越的時間不巧,所以還從未見過血月顯現。
下一次望月正是明後兩天,想必大家都猜測神降儀式多半就是在兩天舉行,所以坎寧城那邊下達的命令才會如此緊急,要求不惜一切代價。
伊萊雅如此想著,繼續翻到資料的下一頁。
血月崇拜由來已久,在統一帝國時期就已有記載。歷史上血月神教曾不止一次舉行過大型的降神儀式,不過都被教會挫敗。
血月血月,必然與血有關,血月神教的祭祀向來血腥,基本都離不開殺戮與鮮血,所以在以往痕跡都很容易找到。
但這次卻似乎有所不同,根據伊萊雅瞭解到的情報,除了之前擄掠人口到遺蹟進行實驗,銀龍鎮上並沒有發生大規模的屠戮。
非要說的話,她和塞拉菲娜殺的黑幫、或者教會在邪教狩獵中處決的嫌疑人,恐怕都比這次血月神教本身殺的人要多。
而且,神降儀式的儀式場不同一般,規模通常相當宏大,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掩蓋的。
以往這些神教涉及神降時,做法往往是直接控制一座城市或小鎮,嚴控人流的出入與資訊的流通,以此來拖延被發現的時間。
但這一次,無論是坎寧城還是銀龍鎮,明顯都還掌握在官方手中,並未被邪教完全控制。
而且,在明確血月神教要進行神降儀式後,公會與教會的人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對血月神教佔據已久的遺蹟進行了地毯式的徹底檢查。
但除了那處密室中針對惡魔的法陣外,並未發現其他任何與降臨相關的痕跡。
伊萊雅也不由摸著下巴,陷入沉思,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人在進行大規模儀式。
難道被俘虜的血月神教教徒是在隨口胡說,只為戲耍教會與公會,製造恐慌?
不,這可是用法術手段追問出來的資訊,不可能有假……
等等,不對,既然進行儀式的教徒隱藏得這麼好,又怎麼會忽略自己人被俘審訊的漏洞,讓即將進行神降儀式的資訊輕易洩露出來。
要知道根據資料所述,歷史上血月教會的多次鬧事,都是幾乎到最後一刻,才被教會或其他勢力根據蛛絲馬跡推斷出來。
當時教會也曾抓到過活口,但進行審訊時往往會觸發教徒身上的保密措施,通常是自爆、記憶自動抹除之類的手段,根本不會輕易讓教會獲得情報。
想到這,伊萊雅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作為銀龍鎮的釣魚大師,她瞬間就從這一絲不對勁中嗅到魚餌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