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面孔剩下的幾分,正是前世“周明瑞”的樣子。
我現在是周明瑞,還是克萊恩·莫雷蒂?
克萊恩無法欺騙自己。
自己得到了不止一點,克萊恩·莫雷蒂的記憶,這些記憶對自己來說,和親歷者沒有區別。
莫雷蒂家的每個人,班森、梅麗莎,也都已經在自己心中佔據了不可動搖的位置。
他深邃的深棕色瞳孔中,點點神光緩緩搖曳。
克萊恩抿了抿嘴唇,走出聖賽繆爾教堂。
我既是周明瑞,也是克萊恩。
當然,他現在是流亡的、但仍有不菲家產的費內波特王國貴族。
但丁·莫里亞蒂。
“莫里亞蒂先生?”
身旁傳來溫和的聲音。
“啊。”
克萊恩回過神,禮貌微笑,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埃萊克特拉主教輕聲致謝。
“非常感謝您,埃萊克特拉主教。”
黑髮藍眸的埃萊克特拉主教搖了搖頭,看著這位“聖安東尼大主教”的新客人,毫不吝嗇地釋放著自己的友好:
“只是一些朋友之間的幫助而已。”
他回過頭,朝自己身後的一位年輕人招了招手:
“喬爾。”
“主教。”
那棕發齊整的年輕人應聲,有些拘謹地靠近,但仍然和克萊恩二人保持了一定的距離,顯得極有分寸。
埃萊克特拉主教回過頭,向克萊恩介紹道:
“喬爾是聖賽繆爾教堂中,受‘客人’稱讚較多的馬車伕。”
主教臉上的笑容讓他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莫里亞蒂先生初來貝克蘭德,出行多有不便,為您服務是他的榮幸。”
面前的這位黑髮整齊後梳、棕色眸子幽深無比的年輕人,竟然可以讓“聖安東尼閣下”陪同吃飯,還特地介紹給自己。
在這間教堂待了近十年的埃萊克特拉主教,自然明白安東尼閣下的意思。
“感謝教會的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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