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從小漁民到養殖大亨》第1章 打兒子,要趁早!(1)

作者:盤古斧·8小時前

海邊,一排排的石頭房,依山而建,縱橫交錯,迎風而立。

一個石頭屋子裡面。

謝文山有一米八三高大的身體正在半蹲在角落處,耷拉著腦袋,一雙眼睛溜溜轉,略顯得驚魂未定,看看這裡,看看那裡。

此時此刻,他的耳朵裡面都是他親爹拍桌子的罵聲,還有阿孃溺愛的勸解聲音。

“哼,你問問他謝文山到底丟不丟人,海邊長大的,漁民的後代,居然還暈船,暈船就暈船吧,我沒見過直接就暈死過去的,你知道他怎麼回來的嗎,是老子把他抬回來的,一路上我連頭都不敢抬!”

“山子這也是第一次上船,不得適應適應啊,你這麼生氣幹嘛!”

“還適應,他都適應多少次了,都是你們這些人給他慣出來的毛病,你再慣著他,他都廢了,他現在多大了,媳婦娶了,兒子都已經兩歲了,還天天到處晃悠,整一個街溜子,四六不著調的。”

“咋我兒子就廢了呢,山子這麼大一個人了,他也有尊嚴的,你天天罵他,他能好好幹活啊,就不能好好說啊。”

“我跟他好好說,說得著嗎,整一個廢物!”

“那是你親兒子,不是你仇人!”

“都是你慣的,小時候你就慣著他,現在還慣著他,他阿爺,他阿嬤也慣著他,他幾個姐姐也慣著他,你們能慣他一輩子啊!”

“你小點聲,阿爹阿孃聽說山子出海不順,去天后宮給山子祈福了,要是回到聽到你這話,不得收拾你啊……”

阿爹的吼聲,阿孃的和聲細語,交織起來了……

這場景,好像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謝文山感覺很陌生。

但是腦海之中又有幾分記憶之中的熟悉。

他耳朵嗡嗡嗡的,感覺好像聽不見任何聲音一樣,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裡面,但是他的心跳聲砰砰砰的,又好像聽的很清楚。

腦袋如同漿糊一樣。

亂的很。

他先來理一理。

他記得那一天……

已經徹底退休的謝文山,一個人居住在海邊已經改成民宿的老房子,阿爺阿嬤早已經去了,阿爹阿孃在他五十歲那年,他們同一年去的,他媳婦許相思最苦,只活到四十一歲就病死了。

疼愛他的四個姐姐,大姐過不了千禧年,二姐三姐在一零年的時候也去了,只有四姐陪了他半輩子,但是四姐晚年的身體也不好,沒有邁入二零年新時代,肺癌,死的時候都已經摺磨的剩下骨架子了。

他一個兒子,兩個孫子,兒子兒媳孫子孫女都在省城生活,他不適應省城,所以回到這個生他養他的海島上,但是當老人漸漸都凋零之後,年輕人他都已經不認識了,彷彿就剩下他一個人在這小海島之上,孤寂無聊的等死。

有一日,他心血來潮,駕駛著孫子孝心買來的最新遊艇,準備去海上看一看那波瀾壯闊的日出。

那天的日出很美,從來沒有過的美麗,他看到的虎子,看到的海雕,看到的海豚……然後他對著藍天白雲,發表了一些對人生幾十年的感概,感覺累了,在船上睡一覺。

可沒想到,這一覺的睡醒,大海把他送回來了一九八三年呢。

這可是一九八三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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