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會散了,看熱鬧的鄰居們三三兩兩地議論著離開,中院老槐樹下只剩下一地狼藉和三位大爺面沉如水的背影。劉華騰則一手挽著未來丈母孃李慧芳,一手牽著滿臉羞紅的劉彩雲的衣袖,春風滿面地回到了前院西廂房劉家。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那些或好奇或複雜的目光,屋裡頓時安靜下來。李慧芳讓兩人坐下,自己走到桌邊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劉華騰,一杯遞給女兒,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越看越覺得般配,心裡那股因為剛才鬧劇而生出的些許擔憂,也漸漸被喜悅沖淡了。
“華騰啊,”李慧芳在對面坐下,語氣溫和地問道,“剛才你說你家裡……現在除了那位結拜的‘大哥’,就沒別的長輩了?”
劉華騰放下水杯,神色坦然,甚至帶著點無所謂的輕鬆:“媽,我打小是奶奶和媽媽帶大的,奶奶十年前走了,媽媽三年前也去了。如今嘛,硬要說長輩,還真就只剩下魯省老家那位八十多的結拜大哥了。哦,對了,他孫子劉建國,就是帶我來四九城那位,論起來……嘿嘿,也算我大孫子。”說到最後,他又忍不住露出那抹標誌性的壞笑。至於他那親爹,劉華騰自動忽略了。
劉彩雲一直安靜地聽著,聽到“結拜大哥”這裡,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地看著劉華騰:“不是,華騰,你跟那位八十多歲的老爺子結拜……這事兒居然是真的呀?”
“那還能有假?”劉華騰一挑眉,從口袋裡,實際是空間裡又“掏”了剛剛那份給易中海看的結拜文書。展開遞給劉彩雲,“白紙黑字紅手印,祖宗祠堂裡還供著一份呢。我那金寶大哥,人爽快,酒量好,我們爺倆……哦不,我們哥倆那是一見如故,惺惺相惜!”
李慧芳接過文書看了看,也是哭笑不得,用手指虛點了點劉華騰:“你這孩子……這種主意也虧你想得出來!不過也好,心性豁達,不吃虧。”
她語氣裡更多的是無奈和寵溺,經過剛才院裡那一齣,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這未來女婿,是個有主意、有手段,也護得住家的。至於臉皮厚點、行事跳脫點,在經歷過丈夫犧牲、獨自拉扯女兒的她看來,反而是能在世道里活得好的優點。
“媽,您不怪我就好。”劉華騰嘿嘿一笑,把文書收好。
李慧芳擺擺手,神色認真起來:“說正事。華騰,你跟彩雲……你們倆既然都認定了對方,我瞅著也挺好。彩雲她爹走了好些年了,我就盼著她能找個知冷知熱、能依靠的人。你今天在院裡說的話,媽都聽見了,媽信你。所以啊,媽想著,你們要不……早點把婚事辦了?”
劉華騰一聽,心裡樂開了花,他巴不得明天就搬進來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但面上卻露出幾分“為難”和“不好意思”,搓了搓手,說道:“媽,我做夢都想早點跟彩雲成家,好好孝順您。可是……我這年紀,還差了四歲呢。”
“差了四歲?”李慧芳一愣,疑惑道,“你不是跟彩雲同歲,都是十八嗎?我記得如今這婚姻男的滿二十,女的滿十八就行了啊。你這是隻差兩歲啊。” 她心裡盤算著,要不先定親,等兩年後華騰滿二十就結婚,正好。
劉華騰也愣住了:“啊?男二十,女十八?” 他穿越過來三年,對這方面還真沒特別留意,下意識就把他前世知道的男22女20的婚姻法年齡帶入了。
看他一臉懵的樣子,李慧芳和旁邊的劉彩雲都忍不住笑了。劉彩雲輕輕推了他一下,嗔道:“你呀,平時看著精明,這都不知道?咱們國家公佈的婚姻法結婚年齡就是男二十,女十八。”
劉華騰這才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哎喲!瞧我這腦子!是是是,是我記岔了!” 他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原來只差兩歲!看來這男22女20是後來改的,那豈不是很快就能達標了?
李慧芳看著他那恍然又竊喜的模樣,心裡更覺好笑,同時也放下心來,看來這孩子是真心急著娶自家閨女。她沉吟了一下,說道:“只是差兩歲的話……其實也好辦。回頭媽找找熟人,想想辦法,給你把年紀往上改個兩歲,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這樣你們就能早點把婚結了,也算了卻媽一樁心事。”
李慧芳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劉華騰知道,這年頭改年齡尤其是改大年齡,雖然不像後世那麼嚴格,但也需要點門路和說法。未來丈母孃這是鐵了心要儘快成全他們啊!
李慧芳想的是,兩個孩子情投意合,更巧的是兩個孩子還都姓劉,這樣女婿跟兒子就沒啥區別了,以後生了孩子反正都姓劉。
這位準丈母孃的態度也是讓劉華騰心裡暖烘烘的,這簡直完美契合他前世,同時也是今生的人生理想!
他立刻收起剛才那點“不好意思”,臉上堆起十足憨厚、乖巧的笑容,重重地點頭:“誒!我都聽媽的!媽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那副樣子,活脫脫一個老實聽話的乖女婿,哪還有半點剛才在院裡逼得三位大爺叫“爺”的混不吝模樣。
劉彩雲在一旁看著他又開始“演”,臉上羞紅未退,心裡卻甜絲絲的,忍不住舉起小拳頭,輕輕捶了他胳膊一下,低聲道:“臭不要臉,就會裝乖!”
劉華騰順勢握住她的拳頭,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那媳婦兒,你喜歡我不要臉,還是喜歡我裝乖?”
“你……!”劉彩雲羞得說不出話,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緊緊的,只好紅著臉瞪他。
李慧芳看著小兩口這打情罵俏的模樣,臉上笑開了花,心裡最後那點因為劉華騰行事風格而產生的疑慮也煙消雲散。日子是人過出來的,只要兩個孩子心在一塊,女婿有本事護著家,對她和彩雲真心實意,那些旁枝末節又算得了什麼?
“好了好了,”李慧芳笑著打斷兩人的“交鋒”,“既然這麼定了,那媽這兩天就去張羅。華騰,你呢,也琢磨琢磨工作的事。”
“媽,您放心,”劉華騰拍著胸脯保證,“工作的事我來想辦法,肯定不讓您和彩雲操心。我就找個能應付差事的,主要精力還得放在照顧家裡呢!”
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透過劉建國的關係找個清閒的崗位掛個名,比如學校裡經常生病的體育老師、工廠時常拉肚子的保衛科幹事之類的,這樣的工作最適合他了。畢竟他可是擁有拼唧唧交易系統的人,會在意那點兒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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