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怎麼了?”中年男人看了眼屋裡的氣氛,問道。
年輕警員如蒙大赦,連忙立正:“局長!這位是劉華騰同志,今晚抓特務的。我正在做筆錄,他……”
“行了。”這位局長擺擺手,打斷了年輕警員的話。他剛才在門外聽了一會兒,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這年輕警員經驗不足,問話方式有問題,而眼前這個小夥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你去忙別的吧。”這位局長接過年輕警員手裡的記錄本和筆,“這裡我來。”
年輕警員趕緊敬禮,逃也似的離開了詢問室。
局長大人在劉華騰對面坐下,翻開記錄本看了看。前面問的基本資訊都差不多了,就是最後關於功夫的那段……他抬頭看了劉華騰一眼,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老乞丐?骨骼清奇?《降妖十巴掌》?
這小子,編瞎話都不打草稿的。
局長合上記錄本,放在一邊。他沒打算繼續按部就班地問,而是打算跟劉華騰隨便聊聊。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王,是這分局的局長。”王局長開口,語氣平和,“劉華騰同志,聽說你是烈屬?”
劉華騰點點頭,態度比剛才端正了些——面對真正有分量的人,他還是知道收斂的。
“我爺爺帶著我爹和幾個叔叔,1937年參加的無福山起義。後來是魯省縱隊。”劉華騰說道,“我出生後第二年,也就是41年,我爺爺犧牲了。後來我那幾個可憐的叔叔……也都犧牲了。”
他說得很平靜,但王局長能聽出那平靜下的沉重。
“那你爹呢?”王局長問。
劉華騰臉色淡了下來,語氣也冷了:“你可以當他也死了。反正……我也一直當他死了。”
王局長愣了一下。
當自己親爹死了?這話裡透出的疏離和怨氣,讓他立刻意識到——這裡面有故事。
他沒再追問這個,轉而問:“那你奶奶和你媽呢?”
“都沒了。”劉華騰的聲音更淡了,甚至帶了點不耐煩,“幾年前就都沒了。”
王局長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十八歲的少年。烈屬,一個人從魯省來到四九城讀書,今晚還抓了兩個特務……這孩子,不容易。
一股長輩的憐惜之情,油然而生。
“孩子,”王局長的語氣柔和了許多,“以後在四九城,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你就叫我王叔。”
劉華騰一聽,心裡樂了。
讓我叫你叔?
他可是有金手指的穿越者,這輩子打定主意只享福不吃苦,更不想隨便認長輩——平白矮一輩,多虧啊!
再說了,大家也就是萍水相逢。自己今天抓特務是立功,可這份人情能用多久?要是以後真有什麼麻煩事兒找上門,你猜這位王局長會不會幫忙?
劉華騰心裡門兒清:關係不到位,別指望人家真把你當子侄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