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華騰飛快地盤點著拼唧唧裡那些單價高、體積小、來源相對“好編”的硬通貨。若是拿出白麵或者大米那可不行,這玩意兒如今單價不高,幾百塊錢那都得上千斤了,這麼多的量拿出來不得祖宗八代都被調查?
可像大白兔奶糖、白糖,一次拿出個十斤二十斤,說是其他渠道幫忙弄的,或者用別的東西換的,倒還能糊弄過去。至於機械錶,這年頭本來就有。拼唧唧裡雜牌的多的是,價格又便宜,也有不少造型跟這個時代的差不多的。至於品牌?隨便編,反正別說這個時代了,就算是穿越前的2025的人來了也不認識。
王局長聞言,果然愣住了,眼神變得古怪起來,上下打量著劉華騰:“換?大白兔奶糖?白砂糖?還有機械手錶?”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也壓低了些,帶著審視,“這可都是市面上緊俏的物資,尤其後兩樣,沒點特殊渠道弄不來。你小子……從哪兒搞到的?” 他倒是沒有懷疑劉華騰有什麼問題,畢竟這些東西雖說也算是緊俏物資,可有門路的人搞到倒也不是特別難。
劉華騰心裡早有預案,聞言立刻挺直腰板,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驕傲與神秘的微笑,又開始滿嘴跑火車:“老王,這您就有所不知了。您真以為我這一身本事,是看幾本破拳譜自個兒瞎練出來的?那不能夠!咱可是有正兒八經師門傳承的!”
王局長眯起眼睛:“師門?什麼師門?少給我亂扯。”
“哎,這怎麼是亂扯呢?我這可是童叟無欺的。”劉華騰煞有介事,手舞足蹈地開始編,“我這師門,淵源可深了!傳自少林寺一位武功蓋世的俗家弟子!當年在江湖上,那也是響噹噹的字號!”
王局長一聽“少林寺”,直接嗤笑出聲,打斷了劉華騰的表演:“得了吧你!少糊弄老子!當年老子在中原省打仗的時候,也不是沒路過嵩山。那少林寺破敗得很,就剩幾個老和尚小和尚,種點地勉強餬口,哪來的什麼武功高手?還俗家弟子?你編故事也編得像樣點!”
劉華騰心裡“咯噔”一下,哎呦,吹牛撞槍口上了?老王還真去過!不過他反應極快,臉上非但沒露怯,反而用一種“你見識太淺”的鄙視眼神看著王局長,繼續把故事圓下去,而且越說越玄乎:
“老王啊,所以說您這人吧,有點見識,但不多!”劉華騰搖頭晃腦,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您知道雍正年間韃清火燒少林寺嗎?那時候有個叫方世玉的少林俗家弟子,英雄了得,可惜最後被一個叫五枚師太的一個不小心給打死了!後來還有個女俠呂四娘,夜闖紫禁城,摘了韃清雍正皇帝的頭!”
他頓了頓,觀察著王局長將信將疑的神色,繼續加碼:“而且,1928年,軍閥混戰的時候,老馮手底下有個姓蘇的旅長,又放了一把火!您看到的,那是被燒了兩次、元氣大傷的少林寺!早就不是鼎盛時期的樣子了!我這師門,早在明朝中期就因為一些變故,脫離少林自立門戶了,但功夫倒是一脈相承的,保真的!”
眼看王局長眉頭緊鎖,似乎還在消化他這番半真半假、夾雜著歷史傳說和武俠演義的大雜燴,劉華騰趕緊祭出“大招”,表情變得無比“崇敬”:
“再說了,您知道‘十三棍僧救唐王’的故事吧?老牛批了。不過啊,”他話鋒一轉,又帶上點調侃,“那時候少林寺老窮了,那十三位棍僧手裡的棍子,好像還是我師門某位前輩看不過去他們那麼窮,特意花錢買了送他們的呢!所以啊,我這師門,自古以來不僅功夫好,還樂善好施,如今有些人脈能搞到些緊俏物資給後輩應應急,那不很正常嘛!”
王局長被他一通雲山霧罩、真假難辨的話說得有點懵。說這小子胡扯吧,他說的那些什麼火燒少林寺、方世玉、呂四娘、十三棍僧這些,還真的曾經在民間傳說、戲曲評書裡聽說過。說他說的是真的吧,又總覺得哪裡透著不靠譜,尤其是他那師門還接濟過少林棍僧的離譜說法。但看著劉華騰那一臉“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的坦然樣,再看看他之前確實抓特務的身手……
王局長揉了揉太陽穴,決定不再深究這個“師門”問題。只要東西來源不是偷搶騙,不危害國家安全,有些個人的小門路,在這個年代也不算太出格。他更關心實際的東西,畢竟老王也不是個迂腐的人。
“行了行了,少跟我扯這些沒邊兒的。”王局長擺擺手,打斷劉華騰還要繼續發揮的架勢,正色道,“你說你能弄到這些東西,數量多少?來路……算了,你自己把握好,別惹麻煩。新車不太好弄。不過……”
他沉吟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我倒是認識個朋友,在信託商店有點關係。那兒有時候能碰到品相不錯的二手車,就是價格也不便宜,還要碰運氣。你要是真能拿出像樣的東西……比如你剛才說的手錶,我可以幫你問問。但醜話說前頭,一切按規矩來,等價交換,別搞歪門邪道。”
劉華騰一聽有門兒,頓時喜笑顏開,拍著胸脯保證:“老王您放心!你是瞭解我的,我這人可是最守規矩了!您就幫忙牽個線,成不成我都念您的好!”
正說著,辦事員小張拿著重新填寫蓋章、墨跡似乎還沒幹透的戶口本回來了:“局長,劉華騰同志的手續辦好了,檔案也已更新。這是新的戶口本。”
王局長接過來檢查了一下,遞給劉華騰:“喏,給你改好了,現在是1938年出生。滿二十了,符合結婚年齡了。趕緊滾蛋,看著你就頭疼。”
劉華騰雙手接過那本輕飄飄卻意義重大的戶口本,看著上面被修改後加蓋了紅章的出生年份,心裡樂開了花。他小心翼翼地把戶口本收好(實則瞬間轉移進空間),然後對著王局長立正,敬了個依然不怎麼標準但格外用力的禮:
“謝謝王局!您真是人民的好局長,我劉華騰的大恩人!等我結了婚,一定請您喝喜酒!換車的事兒還得麻煩您多上上心!”
說完,生怕王局長反悔似的,一溜煙跑出了辦公室。
王局長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聽著樓梯間傳來的咚咚咚快速遠去的腳步聲,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不由得彎起一絲笑意。這小子,雖然渾身上下透著不靠譜,但那份勃勃生機和總能找到辦法的勁兒,倒也難得。
“腳踏車,手錶……這小子,還真能折騰。”王局長低聲自語,拿起鋼筆,繼續批閱那份剛才被中斷的檔案。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下次全市公安系統大比武,必須得把劉華騰這小子給報上去。
而此刻,衝出分局大門的劉華騰,迎著午後的陽光,只覺得天格外藍,雲格外白。他想想即將可能到手的腳踏車,再想想家裡等著他的李慧芳和劉彩雲,腳步越發輕快起來。
結婚的最後一道障礙,掃清了。接下來,就是領證、辦酒、正式的住進四合院,正式開啟他夢寐以求的“媽寶”兼“妻寶”的美好新生活了!
當然,在這之前,得趕緊從拼唧唧裡挑幾塊符合時代氣息的女式機械錶,給自己未來丈母孃和未來媳婦兒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