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沿著衚衕慢慢往家走,進了院門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下來了。
各家各戶的煙囪裡往外冒著白煙,一股股煤灰混著飯菜的味道瀰漫在整個院子裡。
掀簾子進屋的時候,周秀蘭正在灶臺邊彎腰盛粥,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回來了?考試考完了?”
“考完了。”
“累不累?先喝口熱水歇歇。”
林川回房間把書包掛好,坐在爐子邊烤了烤手,從空間裡摸出那枚金戒指拿在手心裡。
然後起身走到周秀蘭跟前,把戒指遞了過去。
“媽,今天我考完試回來的時候在路上撿到個好東西,給您。”
周秀蘭低頭一看他手掌心躺著的那枚金戒指,黃澄澄的,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啞光,戒指面上還有一道細細的纏枝紋路。
她整個人愣了一下,手裡的粥碗差點沒端穩,趕緊放到桌上,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地接過去。
“這……這是金的?”
林國棟聽見動靜從裡屋走出來,湊過來一看,眼睛也瞪大了。
他伸手接過戒指掂了掂分量,又對著燈轉了轉角度,指甲輕輕颳了一下戒面,“瞧著成色是足金,而且分量不輕,至少得有三錢。”
林衛東聞聲也從自己屋裡躥出來了,腦袋擠到他爸跟前,一把抓過戒指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首接塞嘴裡咬了一口。
“爸!有牙印!是真的!”
“你個小兔崽子也不怕硌了牙!”
林國棟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把戒指拿回來遞還給周秀蘭。
周秀蘭拿著戒指,手心都冒汗了,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小川,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這年頭金戒指說撿就撿著了?你在哪兒撿的?”
“就在學校後門那條衚衕裡,地上草叢邊翻出來的,估計是誰掉了沒找著。”
林川面不改色地編著話,“我看著黃澄澄的不像銅的,就揣兜裡帶回來了。”
其實林川也想過是否把簽到得到的糧票肉票都拿出來一些上交。
但想想還是行不通,一個金戒指是老物件不小心掉的。
但那些票據上面都有日期,更何況東西多了搞不好還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你這孩子打小運氣就好。”
周秀蘭把戒指握在掌心裡,又攤開看了看,眼角的笑紋都擠出來了,“這東西可值老錢了,留著當家裡的底,萬一什麼時候急用錢還能拿去兌。”
“行了,秀蘭你收好了,別擱外面。”
林國棟在旁邊叮囑了一句,“這事別往外說,院裡人多嘴雜的,傳出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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