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己經等不及了，把碗筷擺好了又跑回灶臺邊，伸長脖子往裡瞅了瞅：“媽，今天包的什麼餡兒的？”
“白菜豬肉的，肉不多，但至少比空包白菜強。”
林衛東點了點頭：“確實。”
周秀蘭掀開鍋蓋又推了一圈餃子，白氣呼地一下湧上來，帶著麵皮和肉餡混合的香氣瀰漫了半間屋子。
林青青吸了吸鼻子，嚥了一口口水。
不多時餃子出鍋了，周秀蘭拿大盤子裝了滿滿兩盤。
一家人圍坐在方桌邊，筷子伸向那兩盤餃子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快了半拍。
林青青夾起一個咬了一口，燙得首吸氣，但腮幫子鼓著不肯吐出來，含含糊糊地說“好吃好吃”。
周秀蘭拿筷子點了點她的碗沿：“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林川夾了一個蘸了點醋，咬下去，白菜的清甜和豬肉的油潤混在一起，雖然肉確實不算多，但白菜吸足了肉汁，嚼起來又鮮又甜。
是不是穿越到這個年代清苦，林川覺得今晚的餃子是他兩輩子吃過最好的。
林國棟端著醋碟，就著一口餃子抿了一小口二鍋頭，臉上泛著薄薄的紅光：“秀蘭，你這餃子包得越來越地道了。”
“是白菜好，肉少點白菜撐著，一樣香。”
一家人吃了個痛快，盤子裡最後幾個餃子被林衛東和林青青分著扒拉乾淨了。
周秀蘭把碗筷收下去，燒了一壺熱水泡了壺高碎，一家五口圍著爐子坐著喝茶。
林衛東把茶缸子捧在手心裡暖著手指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扭頭問林川：“哥，明天下午你還要出去吧？這回打算去哪兒？”
林川端著茶缸子抿了一口，語氣平平淡淡的：“去故宮。”
“故宮？”
林衛東眼睛一亮，“我也去！我好幾年沒進過故宮了，上回還是小學那會兒學校組織去的，啥也沒記住，就記得那門特高。”
“我也要去！”
林青青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大哥我也沒去過故宮，我同學李紅玉說她去過，可好看了，我也要去！”
林川被她晃得茶缸子裡的水差點濺出來，趕緊穩住，抬頭看了周秀蘭一眼。
周秀蘭正坐在爐子邊納鞋底，聽見兄妹幾個鬧騰，手裡的針線頓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動。
林川留意到了。
他腦子裡翻出記憶，他媽進城將近二十年，從年輕媳婦熬成了三個孩子的媽，每天圍著灶臺和洗衣盆打轉，活動範圍最遠就到菜站和副食店，故宮是什麼樣，她只在別人嘴裡聽說過。
林川轉頭看向林國棟，“爸，明天週日，您不加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