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正站在漢白玉臺階上仰頭看大殿的飛簷，回頭見他跟上來，隨口問了一句：“哥你剛才站那兒想什麼呢？半天不動彈。”
“在想這柱子上的彩畫是什麼年代的。”
“你對這個倒上心，回頭高考考這個啊？”
“萬一考歷史呢。”
林衛東哈哈一笑，轉身繼續往前走了。
林川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快了幾分，但臉上的表情依舊平穩，看不出什麼異樣。
一家人繼續往前走，穿過乾清門進了後三宮區域。
林青青從林國棟背上滑下來，牽著她媽的手往前走，走幾步就停下來問一句“這是誰住的地方”，周秀蘭答不上來就轉頭看林川，林川就給她講這是哪個皇帝住的、那是哪個皇后住的。
周秀蘭聽著聽著，看著他的眼神越來越亮：“老大，你什麼時候懂這麼多故宮的事？”
“書上看來的，之前在學校圖書館借了本《故宮沿革》，翻了幾遍。”
“看書好，多看書長見識。”
一家人逛到坤寧宮的時候，日頭己經開始偏西了，光線從西斜的角度斜斜地照進宮院裡，把青磚地面上那些凹凸不平的印痕照得格外清晰。
林青青蹲在地上看了半天：“媽，這地上的磚都被人踩出坑來了。”
“多少年了，多少人走過，能不踩出坑來嗎？”
出了坤寧宮，一家人沿著東路往回走，經過珍寶館的時候林國棟問要不要進去看看，周秀蘭擺擺手說不進去了，外面逛一圈就夠了，裡面那些寶貝看了也帶不走，反倒心癢。
林青青倒是趴在珍寶館門口的鐵柵欄上往裡看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地跟著走了。
從神武門出去的時候，夕陽己經把城牆染成了暗紅色。
一家人站在護城河邊回頭看了一眼，紫禁城的輪廓在暮色裡顯得格外厚重，琉璃瓦上的金光正一寸一寸地收窄。
“下次夏天再來一趟，那時候天黑得晚，能多逛一會兒。”林國棟說。
“行，夏天帶著草帽來，曬不著。”周秀蘭應道。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開回來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一家人上了車，林青青累得靠在周秀蘭懷裡打瞌睡，腦袋隨著車身一顛一顛的。
林衛東也靠著椅背閉了眼，呼吸勻勻的。
林國棟坐在窗邊，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上，手肘擱在膝蓋上，整個人難得地鬆弛下來。
林川靠在椅背上，心裡把今天簽到的收穫過了一遍，御醫方劑、建築圖譜、乾隆文集、太極樁功，八極拳入門，五樣東西加起來，算得上新手簽到期的一個漂亮收尾。
三十天的新手保護期到今天正式結束了，從明天開始，簽到地點不再固定，獎勵也不再自動翻倍，但他心裡一點也不慌。
這一個月的積累，糧食夠吃一年、錢夠花很久、黃金夠壓箱底、房子也有了著落、槍械防身在手、強身健體功法也有了、大學教材擺在空間裡等著他慢慢啃，該有的全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