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的清晨,天剛矇矇亮。
林川照例在院裡站了二十分鐘樁功,收了勢之後回到屋裡,用熱毛巾擦了把臉,坐到書桌前。
爐膛裡新添的煤塊燒得正旺,鐵皮煙囪被烤得發燙,屋子裡暖烘烘的。
他攤開課本,在紙上寫下今天的計劃:上午,高中語文古文篇目全部默寫一遍,政治歷史兩科的重點筆記過一遍。
下午,數理化三科最後幾章收尾。
他翻了翻語文課本,從《勸學》開始,一篇一篇地往下默寫。
《過秦論》《師說》《阿房宮賦》《六國論》……那些上輩子爛熟於心的篇目,在記憶力的加持下重新浮出來,一筆一劃落在紙上。
默完古文之後又開始默現代文,從魯迅的《祝福》到郭沫若的《天上的街市》,再背了幾首毛主席詩詞。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秀蘭端著碗看了他一眼:“老大,你嘴唇都幹起皮了,這屋裡烤著爐子燥得很,你得多喝點水,我給你衝了碗紅糖水放桌上了,記得喝。”
“知道了媽。”
下午繼續。
林川把物理最後幾章的熱力學和光學過了一遍,又把化學的有機部分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草稿紙上畫滿了分子結構式和反應方程式,鉛筆芯斷了兩根,他用小刀削尖了繼續寫。
窗外的陽光從東窗慢慢挪到西窗,光線由白轉黃,再由黃轉暗。
他放下鉛筆的時候,手指有些發酸,捏了捏指節,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噼啪響了兩聲。
晚飯桌上,周秀蘭端上來一盆酸菜燉豆腐,裡面擱了幾片臘肉,油花在湯麵上漂著。
林青青趴在桌沿用筷子撈豆腐,林衛東埋頭扒飯。
林國棟喝了一口湯:“今天學得怎麼樣?”
“挺好,語文古文全過了一遍,數理化也收尾了。”
林國棟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但嘴角那點笑意藏都藏不住。
初西。
林川把剩下的政史地筆記全部整理完,又拿紅筆在重點處圈了一遍,所有科目從頭到尾過完了第一輪。
他合上最後一本筆記的時候,長出了一口氣。
這口氣吐出來,像是把一個月的悶氣全吐乾淨了。
初五。
他翻開空間裡那套《高考俄語歷年真題彙編》,從第一冊開始刷。
有了之前的底子加上那五點的記憶力加成,做起來意外地順手。
閱讀理解讀兩遍就能抓住主旨,完形填空看上下文就能猜出空缺的詞,作文的範文句式他連著背了三篇,在草稿紙上模仿著寫了三篇,寫完之後對照範文改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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