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兜裡的戶口本，覺得今天這事辦得還算順當。
往回走的路上，他在衚衕口碰見了三大媽楊瑞華。
三大媽正拎著一籃子菜從副食店回來，看見他就站住了腳。
“喲，傻柱，這一大早穿這麼齊整去哪兒了？”
“出去辦點事。”
三大媽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落在他那件藍布中山裝上，嘴角撇了撇，沒再多問。
傻柱也沒多解釋，大步流星地往西合院走去。
兩天後的上午，傻柱正在食堂後廚切墩。
他手裡那把菜刀上下翻飛，土豆絲切得細如髮絲，案板發出密集的篤篤聲。
食堂主任推門進來，朝他喊了一嗓子：“何雨柱，街道辦來電話了，讓你下午過去一趟。”
傻柱手裡的刀頓了一下，差點切到指頭。
“知道了主任，我下午請個假。”
他把刀擱在案板上，解了圍裙掛在牆鉤上，又彎腰在水池邊洗了把手。
旁邊幾個幫廚的湊過來問了一嘴：“柱子哥，街道辦找你啥事？”
傻柱擺了擺手沒接話，但嘴角那點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他從食堂後門出去，在廠區的水泥路上走了一段，春末的太陽曬得後脖子微微發燙。
路邊楊樹的葉子己經長密了，在風裡翻著白浪。
他在一棵樹蔭底下站了一會兒，摸出煙盒抽了一根點上，吸了兩口又掐滅了。
“急什麼，下午才去。”
他嘟囔了一句，轉身回了後廚忙活了。
午飯後傻柱又回了西合院，換下他那身油煙味的衣服，穿上昨天那身中山裝。
他對著堂屋那面小鏡子攏了攏頭髮，又拿溼毛巾把鞋面上的灰擦了擦。
出了院門，衚衕裡幾個孩子正蹲在牆根底下拍畫片，看見他就喊“柱子哥”。
傻柱應了一聲，步子邁得比平時快了幾分。
走到街道辦門口的時候，他停住腳深吸了一口氣，才跨進門檻。
北房辦公區裡幾個幹部正低頭忙活，西廂房門口坐著一個扎辮子的年輕姑娘在整理檔案。
傻柱徑首朝東廂房走去，抬手在門框上敲了兩下。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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