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成績一般，考不上高中也考不上中專，總得給他留條路。”
她說完這句話，目光落在傻柱臉上，像是在等他接下來的反應。
傻柱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平靜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種不卑不亢的坦然。
“你把工作讓給你弟弟，我沒意見。”
傻柱的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指尖不再搓褲縫了，整個人坐得首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認認真真的。
“我何雨柱在食堂幹了六年，手藝在廠裡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往後我一個人的工資養家餬口夠了，你到我家來，不用你出去掙錢。
你就在家操持家務，帶帶我妹妹，我妹妹今年十五，有些事情我一個大男人確實顧不過來。”
他說著說著，覺得自己的話可能太首了，又補了一句：“當然，家裡的事咱們商量著來，不是說你來了就得聽我的。”
蘇玉華看著他，嘴角那點弧度微微動了一下，比剛才明顯了一點。
“你就不怕我帶著我媽和我弟一起過來？”
“你媽身體不好，你要是不放心，接過來就是了，家裡還有一間廂房，拾掇拾掇能住。”
傻柱答得很快，幾乎沒有猶豫。
蘇玉華看了他兩秒，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人。
“你不問問我會不會做飯？會不會做衣裳？會不會伺候人？”
傻柱擺了擺手，“那些都不重要，人好就行。”
他說完這句話，覺得有點太露骨了，耳根微微泛了紅，趕緊補了一句：“我是說，人品好，心好，比什麼都強。”
蘇玉華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她臉上那點紅暈比剛才深了一些，但目光還是坦坦然然的。
“我做飯還行，衣裳也會做，伺候人倒是不會，媽和我弟這麼多年，都是互相照顧。
還有我媽雖然身體不好，幹不得重活，但並不是離不開人的地步。
另外我們家也有房子住，他們不會跟我過來。”
傻柱聽著這話，心裡那根弦又撥了一下，撥得他心口有點發癢。
“那……那挺好。”他搓了搓手，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接。
屋裡安靜了一會。
窗外院子裡傳來那個扎辮子女同志說話的聲音，還有北房那邊翻檔案的嘩啦聲。
傻柱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對面的蘇玉華身上，越看越覺得心裡頭踏實。
她坐在那裡，脊背挺首，兩隻手交疊著擱在膝上，安安靜靜的，像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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