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到中午了,日頭從屋頂正上方照下來,把成府街的槐樹影子縮成小小的一團。
林川摸了摸肚子,早上出門時只吃了兩個包子,這會兒早就消化乾淨了。
他站在公交站臺前想了一下,沒有等車,轉身沿著成府街往西走,這個點回南鑼鼓巷太折騰,不如首接去清華食堂解決午飯。
清華西門一如既往地安靜,門衛老頭正蹲在門檻邊吃午飯,鋁飯盒裡裝著白米飯和炒白菜,見林川進來抬了一下眼皮,算是打了招呼。
校園裡的槐花開得正盛,一串串白花垂在枝頭,香氣混在午後的暖風裡,順著路一首漫到食堂門口。
林川走進食堂的大門,一股熱騰騰的飯菜香氣迎面撲過來。
視窗前排著長長的隊伍,一群學生拿著飯盒在手裡叮噹作響。
他站在隊尾,前面是兩個正低聲討論實驗資料的男生,一個說資料不對,另一個說可能是儀器誤差。
隊伍慢慢往前挪,林川跟著走了一刻鐘才輪到。
他探頭往窗口裡看了一眼——今天竟然有紅燒肉。
油亮亮的肉塊碼在大鐵盤裡,醬色濃郁,肥瘦相間,表面泛著一層琥珀色的光澤。
師傅舀了一勺扣在他飯盒裡,又加了一勺炒京包菜,最後鏟了一勺白米飯壓上去,動作利落,一氣呵成。
林川端著飯盒在角落裡找了個空位坐下來,夾了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裡,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爛入味,醬汁的鹹甜在舌尖上慢慢化開。
他扒了兩口米飯,又夾了一筷子京包菜嚼了,清脆爽口,正好解了紅燒肉的油膩。
周圍的大學生三三兩兩地坐著,有人邊吃邊翻書,有人低聲討論著什麼,有人端著搪瓷缸子從視窗走回來,熱氣在面前升起來又散開。
食堂裡嗡嗡的說話聲混著碗筷碰撞的叮噹響,聽著格外踏實。
他低頭把飯盒裡的飯菜吃得乾乾淨淨,連湯汁都用米飯蘸完了,才合上蓋子站起來,把飯盒在水槽邊衝了衝,收進挎包裡。
出了食堂,午後的陽光正從頭頂鋪下來,校園裡的風帶著花香和青草的氣息。
他沿著主路往圖書館走,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上了二樓。
閱覽室裡人不多,靠窗的位置空著一半。
他走到最裡面那排書架前,抽了一本《普通物理習題集》和一本《俄語語法進階》,在靠窗的長桌邊坐下來。
陽光從大玻璃窗傾瀉進來,在深色的木桌面上鋪了一大片暖融融的光斑。
他翻開書頁,從上次折角的地方接著往下看。
鉛筆握在手裡,偶爾在草稿紙上寫兩道題,更多時候是安靜地讀著。
窗外的陽光一寸一寸地西移,從書頁上滑到桌面,又滑到地板,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拖出一道斜長的光影。
他看完兩個章節,又做了一套物理習題,在草稿紙上演算了大半頁,確認思路沒問題了才合上書,把兩本書放回書架原位。
他站在書架前停了一下,又抽了一本《中國近現代史資料選編》翻了翻,把幾處關鍵年份和事件記在腦子裡,才把書放回去。
窗外的光線己經從金黃變成了橘紅,暮色從圖書館的天花板角落裡慢慢漫下來。
。去出走門大開推,樓二了下梯樓著沿,包挎上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