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過早飯後，林川、林衛東和林青青便揹著書包出了門。
衚衕裡的槐花在晨光裡開得正盛，細碎的白花落在青石板路面上，踩上去軟綿綿的，帶著一股清甜的香氣。
到了岔路口兄妹三個分開了，林青青往左拐去小學，林衛東往右拐去初中，林川一個人沿著大路往紅星高中的方向走。
早晨的陽光從東邊斜斜地照過來，在人行道上拖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他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正碰上幾個同班同學，互相點頭打了個招呼，便一起往教學樓走。
上午的課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語文課講了篇古文，數學課做了一套綜合題，俄語課李老師點了西個人起來朗讀課文，林川是第三個，站起來讀了一段，從頭到尾沒有卡頓。
他坐下的時候，前排兩個女生交換了一下眼神。
課間操的時候，他站在操場上伸展手臂，陽光落在肩膀上暖融融的。
周圍是廣播體操的音樂聲和同學們整齊劃一的動作，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
第三節是自習課，教室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翻書聲和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林川從書包裡掏出數學習題集，翻到昨天折角的那一頁，低頭演算起來。
筆尖在草稿紙上推了幾步，得出一箇中間結果，他又翻回題幹核對了一遍，確認方向沒錯，繼續往下寫。
他把最後一步寫完之後，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握筆的手指，正打算翻到下一頁，目光卻不經意地落在了課桌抽屜的角落。
那裡多了一個信封。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色，沒有貼郵票，也沒有寫地址，只正面用鋼筆工工整整地寫了西個字——林川同學。
他盯著那個信封看了兩秒鐘，沒有立刻伸手去拿。
他先抬頭掃了一圈教室，同學們都在低頭各忙各的，後排有人在打瞌睡，前排兩個女生在小聲討論一道化學題，沒人注意他這個方向。
他這才伸手把信封從抽屜裡取出來，夾在習題集裡翻開了書頁一角。
信封沒有封口，只是對摺了一下塞進來。
他藉著書頁的遮擋抽出裡面那張信紙，展開到面前。
信紙是普通的橫線信箋紙，摺痕清晰，帶著淡淡的墨水味。
字跡端正秀氣，筆畫圓潤工整，一看就是女生的筆跡，用力不重但每一筆都寫得認真。
林川同學：
你好。
冒昧寫信給你，希望沒有打擾你學習。
我有一些話想對你說，卻又不知道當面怎麼開口，只好寫成這封信。
我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我，我們同班兩年多了，我坐在第二組第西排，離你的座位隔了兩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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