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老字號，不可能為你這兩匹綢緞砸自己的招牌。”
他嘴上說得敞亮，心裡其實高興得很。
自己只有一番操作，家裡就多了一匹布，過年全家人都能穿上新衣服，這買賣不要太好。
林川站起來，把挎包往肩上一甩：“那我半小時後來。”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出去，穿過布簾子回到前面的鋪面。
櫃檯後面的售貨員看了他一眼，他衝她點了一下頭，徑首出了店門。
大柵欄的街上還是人來人往，午後的陽光從西邊斜照下來，在青石板路面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黃。
他沿著街慢慢往前走，路過一家賣糖葫蘆的攤子，買了一串拿在手裡慢慢吃。
山楂裹著晶亮的糖衣，咬下去嘎嘣一聲脆響，酸味和甜味在舌尖上化開，正好解了剛才滷煮的膩。
他又逛了幾家鋪子，看了看櫃檯上擺的布料和成衣，心裡暗暗比較著價錢。
瑞蚨祥給的三百尺雖然不是最划算的，但勝在料子正、渠道穩，比黑市上倒騰來的東西靠譜得多。
轉了一圈，他在一家茶館門口停下來歇了歇腳，要了一碗大碗茶。
茶是粗茶，帶著一股焦香，熱騰騰地灌下去，整個人都鬆快了。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他站起來往瑞蚨祥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他拐進一條小衚衕，左右看了看，衚衕裡安安靜靜的，只有一個老頭蹲在牆根底下曬太陽打瞌睡。
他走到衚衕深處，藉著牆角的遮擋，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那兩匹綢緞。
包裝還好得很，簽到時還附帶了一個白色的布袋，布袋口用細麻繩繫著，綢緞疊得整整齊齊碼在裡面，一點褶皺都沒有。
他把布袋提在手裡，沉甸甸的，觸感細膩柔滑。
拎著布袋走出衚衕，拐上大柵欄的主街，重新回到了瑞蚨祥門口。
他推門進去，櫃檯後面的售貨員抬起頭來，看見他手裡那個白布袋子，朝他點了一下頭，轉身朝後面喊了一聲：“經理，人來了。”
經理從布簾子後面走出來，目光落在他手裡那個布袋上，臉上帶著笑。
“來了？東西帶了吧？”
“帶了。”
林川把布袋放在櫃檯上，解開麻繩，把裡面的綢緞取出來展開。
兩匹綢緞疊得平平整整，一匹深藍，一匹絳紅，布面泛著柔潤的光澤，連一道摺痕都找不著。
經理伸手摸了一下綢緞面，又翻過邊角看了看布邊，確認是店裡出去的東西沒錯，點了點頭。
“行，東西沒動過。小劉，把準備好的料子拿出來。”
售貨員從櫃檯後面搬出幾卷布料，在臺面上一一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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