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騎了半個鐘頭,終於遠遠地看見了林家村的輪廓。
夜色裡,村子只剩下一片低矮的屋脊剪影,零星幾點燈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村口那棵老槐樹的黑影立在路旁,像一尊沉默的守衛,枝椏間漏下幾縷淡淡的月光。
他沿著村道往村裡騎,車輪碾過土路,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家家戶戶都己經熄了燈,整個村子沉在黑暗裡,安靜得只剩風聲。
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吠,悶悶的,隔著幾重院牆傳過來,很快又歸於沉寂。
他騎到自家老宅門口,捏了閘,從車上下來,把車撐腳支好。
宅子裡的燈也黑著,兩扇木門緊閉,門縫裡透不出一絲光亮。
他站在門口聽了聽,院子裡沒有動靜,看樣子一家人都己經睡下了。
他左右掃了一眼,村道上空無一人,便心念一動,從空間裡把那個準備好的口袋取了出來。
口袋沉甸甸地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二十來斤的分量,拎在手裡實打實的。
他又從空間裡取出兩袋棒子麵,一袋一百斤,兩袋就是兩百斤,碼在院門口。
半袋大米,五十斤,袋子扎得緊緊的,米粒在袋子裡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半袋白麵,五十來斤,白布口袋上還沾著一點乾麵粉的痕跡。
這些東西在門口碼了一堆,在夜色裡泛著灰白色的輪廓。
他伸手在門板上叩了兩下,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院子裡沒有動靜,他又叩了兩下,稍微重了一些。
屋裡頭終於傳來一點響動,像是什麼東西從炕上翻身的窸窣聲。
緊接著是一陣拖鞋蹭地的腳步聲,從堂屋那邊慢慢靠近院門。
“誰?”裡頭傳來小叔林國樑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幾分警覺。
“小叔,是我。”林川把嘴湊近門縫,壓低了聲音應了一句。
門裡頭沉默了一瞬,然後是門閂被抽開的聲響。
兩扇木門吱呀一聲開啟半扇,林國樑披著一件舊棉襖探出半個身子來,眯著眼往外看。
煤油燈的光從屋裡透出來,在門口鋪了一小塊昏黃的光暈。
林國樑看清了站在門口的是林川,臉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變成了疑惑。
“小川?你咋這時候來了?”
他說著往門外邁了一步,目光落在林川身後那堆東西上,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煤油燈的光照在那堆口袋上,棒子麵、大米、白麵,還有一口鼓鼓的大口袋,整整齊齊地碼在門檻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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