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放學，林川揹著書包進了南鑼鼓巷的衚衕。
夕陽掛在西邊房簷上，把整條衚衕染成橘紅色，牆根底下的槐樹影子拉得老長。
他走到衚衕中段的時候，迎面撞上一個人從對面晃過來。
是何雨柱，身上還穿著軋鋼廠食堂那件灰撲撲的工裝，袖口上沾著兩小塊油印子。
手裡拎著兩個鋁飯盒，走路的步子比平時慢了不少，像是剛下班回來。
傻柱一抬頭看見林川，眼睛亮了一下，腳步加快了幾分。
“柱子哥，你剛下班回來嗎？”
“嗯，今兒食堂來了批新鮮菜，多忙了一陣。”
傻柱在他跟前站定，把兩個飯盒換到一隻手裡拎著，騰出另一隻手抹了一下額頭的汗。
“你呢，放學挺晚的，又留堂看書了？”
“做了套俄語卷子，耽擱了一會兒。”
傻柱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正好，一會兒去我家吃飯，讓你嚐嚐我的手藝，咱們倆喝一杯，上次那個事還沒好好感謝你呢。”
林川愣了一下，隨即擺了一下手。
“柱子哥你客氣什麼，我就隨口提了一嘴。”
“什麼隨口提一嘴，那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傻柱把飯盒往他面前湊了湊，嗓門拔高了幾分。
“這事要不是你給我出的主意，我現在還在院裡被賈張氏追著打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紋從嘴角一首漾到眼角。
林川看著他那張臉，心裡也替他高興，便點了點頭。
“行啊，那就去坐坐。”
“好嘞，你先回去放書包，我回去把菜拾掇拾掇，一會兒過來喊你。”
傻柱說完拎著飯盒大步流星地往中院走了，步子比剛才輕快了不止一倍。
林川站在衚衕裡看了兩秒，轉身往院門口走。
進了東廂房，周秀蘭正在灶臺邊切菜，頭也沒回地問了一句：“今天咋回來這麼晚？”
“做了套卷子，路上碰見柱子哥，他讓我去他家吃飯。”
周秀蘭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柱子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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