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的官員,有一個算一個都經不起查,哪怕他自個不犯事,家裡人也都得整點事情出來,而錦衣衛就是幹監察百官的活的!
雖然錦衣衛已經荒廢多年,但誰讓牟斌實在勤快,他手上還真捏著不少官員的犯罪證據。
不過多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吃飯不給錢,搶人鋪子地皮,偷摸著逛窯子,每日遲到早退,各種上不得檯面的事。
這些事上奏上去,皇上大概也就讓他們罰俸幾個月,他也就都暫且記著,以備不時之需。
他沒想到皇上沒用到,倒先讓公主用上了。
牟斌原先還有些不忍,可被這些大臣拉著差點胖揍一頓後,哪裡還會有半點顧慮。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念,“李夢陽,陝西人士,現任戶部主事,曾低價強買他人字畫數十幅;惡意損壞戶部茶盞五件,未曾償還;酒樓飲酒用酒杯砸人,致人面部有損……”
李夢陽越聽臉越是掛不住,他身為戶部主事,自然有人會想討好於他,他不喜那些金銀俗物,偏愛古董字畫,便有人藉此上門低價賣字畫。
這其實就是京城裡官員預設的送禮法子之一。
上面人不管的話,這就只是無傷大雅、佔人便宜的小事,可細究起來這就是貪汙受賄。
至於其他,李夢陽也確實幹過……
在場的人雖心知肚明這樣的事並非是李夢陽一人之舉,但他們可都是自詡清流的直臣,怎能同這等品行不堪的人為伍,紛紛退後幾步,仿若要與李夢陽劃清界限。
諸位同僚的刺人的目光彷彿要將他給活扒了,為官多年,他自詡清正剛直,為世人所稱讚,哪裡被人這麼看待過!
李夢陽聲音發虛:“別,別說了!這些錢我還了便是!”
牟斌停下來看向長公主,朱玥左手撐著下巴,右手輕輕點了點。
牟斌心領神會,翻到下一頁。
“劉茝,四川人士,現任戶科給事中,自皇上登基到現在點卯缺席十七次……多次辱罵朝廷命官……其弟劉茅強佔百姓良田……”
劉茝噗通一下就跪下了,“臣知罪,臣定當回去反省自身,規訓家弟,還民其田,請公主恕罪。”
“那就下一個吧!”朱玥掀開眼皮瞧了他一眼。
牟斌再翻一頁——
在場的大臣現在哪裡還不知道牟斌手裡拿著的是寫著他們罪過的賬本,一個個緊盯著他,生怕下一秒念出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許天賜……”
“臣知罪!”
牟斌剛開始念兩句,許天賜就已經投降。
“王縝……”
“臣有罪!!”
朱玥橫眉一掃,所有官員對上她的目光,紛紛跪地求饒。
“臣有罪!!”×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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