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確實不信,朱玥的信用在他這裡幾乎為零,這丫頭說話不打草稿,若真都信了她,那乾脆她當哥,自己做妹妹。
“你最好記得,若是再被我抓住,那你就等著捱揍吧!”
朱玥哼了一聲,真打起來,誰揍誰還說不一定呢!
她的拳頭打人也未必不疼。
馬車行到酒樓附近,已經是酉時三刻,正是飯點。
兩人下了馬車,進了酒樓。
朱玥啪地開啟手裡的摺扇,天生我材四字格外惹眼,店家一瞅見她,趕忙熱情迎上來,“呦!好些日子不見了,朱小姐您可算來了,今日還是老樣子?”
“今日要一間上好的雅間,再備上你們酒樓最好的酒菜!”
“好嘞!您樓上請——”
朱厚照瞧她這副駕輕就熟的模樣,倚在窗邊,看著來往的人群,“你倒是跟這裡的店家熟得很。”
“來吃過幾次,這裡做的淮揚菜很不錯,哥你瞧瞧有啥想吃的,儘管點,今兒個我請客!”
莫名這麼大方,反倒是讓朱厚照心中生出了幾分警惕,“你帶我來這,就是為了來吃飯的?”
“別總從門縫裡看人,我又不是小氣鬼!”
區區一頓飯而已,瞧不起誰呢!
“放鬆一點,這不是宮裡,你現在不是皇上,我也不是公主,咱兄妹倆就只出來吃頓飯。”
朱玥這次是真心拉朱厚照出來放鬆一下,這幾日他確實有些辛苦,啥好處沒撈著,光受一肚子氣。
一隻雞,兩條腿,朱玥給自個撕了一隻,又分了一條腿給朱厚照,“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做啥也不能耽誤吃飯睡覺!”
朱厚照本來沒啥胃口,一口香雞腿吃下肚,心裡確實沒那麼憋悶了。
“別說,這味道還真不錯!”
“那是,也不看是誰帶你來的,不好吃的東西,那我是不帶碰一點的!”
兩人大口吃了起來,酒足飯飽,兄妹倆幾乎以相同的姿勢癱坐在椅子上,摸著肚子,心滿意足。
爽……
朱玥側過頭看向朱厚照,隨口道,“其實哥不用著急,你想想啊!你現在才十六歲,那三位閣老都七老八十了,咱們不用跟他們鬥,熬都能把他們熬死!”
“能活到最後,那才叫贏!”
年輕,是朱厚照最大的底氣。
一年他鬥不過滿朝文武,兩年,五年,十年呢?
朱玥不擔心朱厚照現在輸,只要他活著,那永遠都會有贏的時候。
她擔心朱厚照太急,把自己逼入死衚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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