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眾臣也齊齊高喊:“皇上聖明!!”
朱厚照下意識看向朱玥,擔心她玩脫了,萬一這些大臣都不交銀子,那可就難辦了。
朱玥給了他個眼神,怕什麼,她的眼睛現在就是桿秤。
“那就一個一個來吧!”
眾臣還沒有機會哭窮,就聽到長公主開口。
一個一個來?難道不是他們自己交代家資,然後上交一部分嗎?
他們心中有些發毛。
不可能吧!
長公主即便手眼通天,也不可能知道他們家到底有多少錢!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手裡有多少銀子,她絕對不可能知道!
可眾臣還是莫名開始緊張起來。
“李夢陽,你過來!”
他們緊盯著端坐在上面的長公主,屏住呼吸,等著看她接下來會做什麼。
李夢陽心裡頭苦,這帶頭鳥還真是不好當的,昨日他的事被抖了個乾淨,今天又是他第一個上去面對長公主,早知如此,他也不來幹這活了!
李夢陽起身,離朱玥一米開外停下,拱手行禮,“公主殿下。”
朱玥也沒叫他起來,拿起玉筆在一旁的白紙上洋洋灑灑寫下一個數——一千五百六十八兩
本來後面還有兩位小數,朱玥心情好,抹掉了這點零頭。
一千五百多兩,對於一個正五品的戶部主事來說,是他差不十來年的合法收入,即便加上一些不太符合規程的灰色收入,那也夠他攢幾年。
這些還只是他家資的一成,多嗎?多!貪了嗎?肯定是貪了!
但他在明朝的官吏中,依舊能被歸為清廉那一派。
李夢陽接過那張紙,待他看清上面的字,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臉色變得煞白,雙腿發軟,兩眼發黑,差一點暈倒在地。
這怎麼可能!
昨日因他準備辭官,派人拿來賬本統計了家裡的財產,不包含他妻子的嫁妝鋪子,他所持的現銀的確還剩一萬多兩!
一千五百六十八兩,這比他自己都算得還要清楚!
李夢陽哆嗦著捧著那張紙,似要將其看穿,長公主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皇上又到底還知道什麼?又是何時盯上他的?
他噗通一下就跪了,腦袋結結實實碰地,“臣有罪!”
原本等著李夢陽交幾兩銀子了事的眾臣,此刻也呆住了。
朱玥敲了敲玉筆,“李主事,不必再跪了,現在不就是在治你的罪麼!你當謝恩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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