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睡了!”朱玥喊了一聲。
劉健幽幽睜開眼,確定他沒有看錯,長公主身邊的人的確是汪直。
他們倆是怎麼湊一塊的!
“年紀一大把,氣性咋還這麼大,不就孫子被退婚了,多大點事!那背信棄義的混蛋已經被我押到刑部去了,足夠讓他吃上一壺!你要是還覺得沒能出惡氣,自己上書給皇上,皇上只是罷了你內閣首輔的職位,又沒有把你貶為平民。”
“這點氣都受不了,也不想想你們這麼多老頭圍著我哥罵得時候,他咋就忍下來了,論抗壓能力,你在我皇兄面前,那就是個弟弟。”
“公主!”劉承學生怕長公主叭叭幾句,把他祖父又氣暈過去,忐忑又不安的在一旁提醒。
“咋啦!我又沒說錯。”
她都已經說過她這人脾氣不好了。
劉健心裡的確氣,可他這會還真就氣不出來了,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長公主和汪直是怎麼在一塊的。
皇上知道嗎?
“公主,是怎麼來的?”
朱玥瞪大眼睛,“你又想管我出宮的事?我告訴你啊!你現在啥也不是了,管不著我!”
“臣不是這個意思。”劉健能應付得了滿朝的文武百官,但對上皇帝和公主,很多時候真的是毫無辦法。
“臣是想問您為何會來臣府中?”
“路過啊!你不會以為我是特意來看你的吧!你都啥也不是了,我來看你做什麼?”
劉健:……
他知道自己已經啥也不是了,公主你大可不必再三提醒。
劉承學趕緊上前解釋,“祖父,剛才孫兒教訓那李良時,幸得長公主出手,才將他送進刑部大獄的。”
“李良上門退親,雖是言而無信,但咱大可不必如此咄咄逼人,須知世間常是同甘容易,共苦難,我這身子如今這樣,也是我年老力衰,不全是他的過錯。”
“咱們姑且得饒人處且饒人。”
劉承學心裡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老實點頭,“是,孫兒等會就去刑部言明。”
“公主!”
朱玥臭著一張臉,沒好氣道,“喊我做什麼,你們自己想幹什麼,幹我何事?”
好人都讓他做了,她倒是裡外不是人了!
呸!她就多餘來這一趟,這小老頭活該!
朱玥扭頭就走了,話不投機半句多,她就不樂意跟這些肚子裡繞九曲十八彎的人處。
劉健瞧著朱玥離開的身影,忍不住長嘆一聲,他已無力護住整個劉家,他人尚在時,姑且還能用他這張老臉換得一時平安,可等他不在了,他的兩個孫兒又將如何是好。
劉健心裡明白長公主是在幫劉家,但他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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