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官員偏偏不說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氣得指著那些官員大罵:“老夫為官數十載,自問為我大明朝江山社稷殫精竭慮,從不敢有所懈怠半分,若我是那玩弄權術,打擊異己的小人,當讓我身敗名裂,死後也不得安寧!”
“汝等視我為佞倖小人,那大不了這內閣首輔我也不當了,你們誰愛當誰當。”
李東陽氣得摘下腦袋上的那頂官帽就走了!
他有私心不錯,但他斷然沒有把劉健和謝遷逼走!現在這口黑鍋扣他腦袋上了,他哪裡還能忍!
他無兒無女,膝下如今只有一個過繼來的兒子,當了這內閣首輔又怎麼樣?
幾位大臣面面相覷!
內閣現在就李東陽一人,要是李東陽也不幹了,內閣不就空了!
這要是被皇上逼走的,他們還能有話說,可現在是被他們給逼走的,這可如何是好?
可讓他們道歉是不可能的,沒有人認為自己說錯了什麼,或者做錯了什麼,真要是錯了,那也是李東陽自個心態不好。
他們不過說了幾句,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住,當什麼內閣首輔,不如趁早回家種地去!
朱厚照聽說了這事,滿頭黑線。
這些大臣現在不敢找他的茬,倒是去找李東陽去了,柿子就專挑軟的捏唄!
人被他們趕走了,誰來替他幹活?
朱厚照嚴肅地讓人將在場的大臣點名批評了一遍。
當天下午就坐著馬車,出宮去找李東陽了。
“朕這次出宮是有正事!不是出去玩的!”
朱玥不樂意了,“現在你是借我的車,別搞得好像是我在蹭你的車一樣!還有,別以為就你有正事,我也有正事!”
朱厚照斂眉沉思,“汪直進京了?”
除了汪直,朱厚照實在想不出朱玥還有哪個正事!
“不錯。”
“等他進了宮,記得讓他去見朕。”
“行啊!不過你見他做什麼?不怕百官知道,又嘮叨個沒完了?”
朱厚照想了想,還是替他的百官說了句好話,“他們最近挺老實的!”
“都當皇帝了,怎麼還這麼天真,他們不鬧哪裡是變老實了,分明是憋著火,正等著爆發的機會,當心火燒到你身上。”
那些人若都老實了,不跟皇帝唱反調,那還叫明朝的文官嗎?
朱玥養小弟的時候都知道,那些不聽話的小弟一旦突然老實起來,那就是心裡憋著壞,準備搞一波大的。
不怕孩子大吵大鬧,就怕孩子突然靜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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