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輕輕敲了兩下桌面,下定了主意,“朕可以不罰你,但下一次春闈,朕要看到你的名字!若是你榜上無名,朕就要治你大不敬之罪!”
楊慎知道皇帝沒打算罰他,畢竟那個導致他翻牆掉醬缸的門房都只是罰了洗缸,沒道理就重罰他,但這個要求還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謝恩!”
“草民謝皇上恕罪。”
“還有,今日之事,不得傳出去,若是讓朕知道你將此事告訴了別人,到時候就是你爹都救不了你!”
楊慎想起剛才皇上那副模樣,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翹,“是,草民領命!”
朱厚照瞧出他在心裡笑話自己,“滾滾滾,別在這裡擋著朕曬太陽。”
“草民告退!”
最後一個礙事的傢伙走了,朱厚照也不裝了。
“閣老,你要致仕,朕明說了,朕不同意。”
“臣年老力衰……”
“別拿這些話哄朕,劉健走了,謝遷也打算走,你們都要走,那剩下我一人怎麼辦?你忍心這麼棄朕而去?”
“皇上。”李東陽心中大為感動。
他嘆了口氣,“皇上怎會是一人?滿朝的文武百官,那麼多人,都是皇上的臣子。”
“可朕只信你。”
這五個字,猶如一道驚雷劈在李東陽心口。
“皇上。”
“朕知閣老近兩日受了委屈,閣老可否為朕再忍上一忍,你是父皇給朕留下的大臣,朕能信的只有你!”
李東陽本來就容易心軟,何況這是皇上親自上門勸他不要離開,他怎麼可能再走。
李東陽俯身,“皇上,臣是大明朝的臣,自當為我大明朝鞠躬盡瘁。”
“朕就知道閣老心裡是有朕的!朕這就下令封你為華蓋殿大學士,加太子太傅。”
“皇上不可,臣已經是太子太保,無功加封不合規矩。”
朱厚照一臉坦然,“閣老過譽了,你哪裡是無功加封,閣老受命於危難之際,替朕坐鎮朝堂,朕哪裡還能這般自在!”
“朕心裡念著閣老對我的好,自然得賞才對,還是說閣老擔心加封你之後滿朝文武,有人會有所不滿?”
他可沒有忘記這是李東陽無故致仕,就是因為那些碎嘴子說了一些不中聽的話!
依他來看,那些言官不應該盯著他,更應該把目光看向所有人,省的他們一天到晚不幹正事。
李東陽知道皇帝這是真心想嘉獎自己,但他如今已經是位極人臣,還是當低調一些。
尤其是,此時正是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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