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之下,游弋著千奇百怪的生物,遍佈顛覆常理的自然奇觀,更深埋失落文明留下的“諾德人寶藏”,一切如同致命誘惑力的塞壬之歌,吸引無數自命不凡的冒險者揚帆起航,前赴後繼地駛入遠海。
吟遊詩人如此唱道:“未曾出海的人們得到了長久,只能在庸碌中安然老去;而奔赴海洋的英雄,也許得到波瀾壯闊的一瞬,卻也不過是酒館裡一首的悽美的冒險輓歌。”
無數人將野心拋向大海,卻只收獲白骨累累。
如果想要在這片殘酷的汪洋中脫穎而出,成為一位真正活著的傳奇,難度不亞於站著又把錢給掙了。
伊森其實知道這一點,但他依舊渴望冒險。
人總得有點夢想。
何況自己是穿越者,總該拿出點穿越者該有的志氣出來,別丟了家鄉人的顏面。
“說得也對,這像是你說的話,也像是一個冒險者該說的話。”
摩根像是對他的回答完全不意外,只是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伊森盯著摩根,反問他。
“難道你不想與我一起遠航了?我們應當循著世間傳頌的勇氣史詩,奔赴那片神秘海域,然後親手寫下屬於我們的冒險詩章,讓世間也傳頌你我的名字——你一直以來追隨於我,為的不正是這個嗎?”
摩根哈哈大笑。
“我只是再確認一下罷了,船長,我可就等著你帶我出去見識見識外邊的世界。”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咱們出海闖出了些名堂,你得僱一個吟遊詩人上船,讓他把咱們的冒險事蹟統統記下來,寫得比酒館裡的豔情小說還要暢銷。”
“吟遊詩人?”伊森卻搖了搖頭。
這個世界的吟遊詩人多得就像路邊的野狗一樣,在航海中更是難有用武之地,像上輩子學文科的自己,能當個吉祥物都算不錯,更多的時間都在靈活就業。
正當兩人交談著,船身卻是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
這動靜看上去並不是普通的魚上鉤時會有的響動。
他們同時察覺到了異樣,默契地停止了交談。
摩根低頭盯著那纏繞在右手上的魚線突然繃緊,在感受著那股彷彿要將手掌切割開來的巨力,眼底迸濺出一抹驚喜的亮光。
“船長,看來我們一直等待的大貨來了。”
【你在深夜的近海徘徊許久,一切的耐心與等待皆是為了此刻。】
【那條掛在冒險家懸賞令上稀有的王冠魚,終於在這時死死咬住了你們為它精心準備的魚餌。】
【如果能拿下它,你離買下一艘真正屬於自己的冒險之船,又再度近了一步。】
伊森在看到了那文字後,精神了不少,坐直了身子。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自己腦海裡的那本日記沒有出現過差錯。
既然它這麼說,那就代表自己的確是遇到正主了。
他解開背囊裡的袋子,往手裡抹了一把防滑手的石粉後,一把抓起了那把擱置在船舷邊的鋼製魚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