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就緒,伊森正式前往黃金堡。
因為黃金堡距離較遠,因此他們沒有像是前往丘原島那樣筆直趕往目的地,而是沿著曾經抵達過的幾個小海島一路週轉,在中途補充淡水和食物。
這一次的旅途,一路上算得上是十分熱鬧。
這條黃金堡航線,與前往赫德蒙特的路線重合在了一起,途中伊森見到的往來船隻的數量,算是北部群島的其他偏僻海島都難以企及的,隔三差五,就會在海上碰到其他的商船,風帆若隱若現,只要跟著走就不難偏航。
在經過七天的海上漂泊後,兩人終於看到一座巨大島嶼的輪廓。
伊森在漁船上站起來,用手捂著額頭,朝著海岸邊遠眺過去。
重重疊疊,大大小小的風帆,在狂放的海風中撐起一道道旗幟,各種純白、藍色、汙灰的帆布在海岸上交錯紛雜,看起來像是一根巨大的晾衣杆上的各色衣服。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船隻停靠在碼頭上。
“那就是風暴傭兵團的船隻嗎?”
伊森看到了不遠處停泊的幾艘柯克船,桅杆頂端統一飄揚著十分醒目的藍色旗幟。
那是燕尾三角長旗,狹長的末端雙開叉,隨著海風拉起,將上面的黑色刀劍和老鷹翅膀的圖案展示得清清楚楚。
這就是風暴傭兵團的旗幟。
傭兵的旗幟大多以深靛藍為主色調。
這象徵著契約精神,很多商船也會選用這樣的顏色。
這裡算得上是一個正規的碼頭,來到黃金堡上的人們需要統一登記,繳納泊船費用,隊伍很長,有人在隊伍後方抱怨最近泊船費的漲價。
“這幫貪得無厭的吸血鬼,收費真他媽越來越離譜了。”
“忍忍吧,今年是風暴傭兵團在這邊駐紮的最後一年,等到了明年,北部群島就該由王國重新接管了。”
伊森不動聲色地聽著。
聽起來,最近幾年黃金堡的泊位費似乎一直在水漲船高,多半是因為風暴傭兵團長達二十年的接管期限即將結束,這幫傭兵顯然是打算在交出權力前,再狠狠榨出最後一筆油水。
伊森覺得這很令他熟悉。
那些無良遊戲策劃在跑路前大致就是這種操作。
登記完漁船的資訊,他從身穿藍色短罩衫的風暴團傭兵手裡拿到了一個像是證明船隻歸屬的銅片銘牌,便叫摩根把船上的行李都搬下來。
沒等他檢視信件上的地址,確認方位,突然不知道從哪裡湧出來一群熱情的老女人,她們看到伊森背後揹著的顯眼的雙手劍,彷彿確定了什麼,兩眼發光,熱情的邀請伊森前去店裡。
他費了一番口舌,才將這些依舊有些不死心的老女人打發走。
然而另外一群同樣在攬客的年輕男人們見到這一幕,卻是亮著眼睛迅速的圍攏過來。
這些青年英俊高大,身著寬鬆亞麻白襯衫,領口裁成寬大,不繫釦子,自然敞開露出鎖骨和胸膛,走近的時候,帶著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道。
“這位旅人,看你的模樣,一定是在找尋男伴吧?我們店裡的小夥子們各有風情,各種活計都很周道,包您滿意。”
這些滿臉柔情媚意,眼波流轉的年輕男人們,讓伊森額上不由自主的直流冷汗,他一味沉默低頭,快步向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