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室的門突然被慢慢的開啟。
眾人探頭望去,看到托爾金臉色蒼白的扶著牆壁走了出來。
裡奇神父趕忙說:“嘿,托爾金,你出來幹什麼,快點躺回去,你傷還沒好完全。”
托爾金搖了搖頭:“我做不到,聽到你們談論這個,我無法睡得著了,請容許我加入吧,這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劑最好的良藥。”
年輕的吟遊詩人自然而然的加入了這場有關於黃金樹的討論之中。
“我的同胞,吟遊者們的詩篇也早已無數次探討過黃金樹的一切,我身為吟遊詩人,也認可我們吟遊者對此的一個猜測——”
托爾金面露沉思,緩緩說道:
“諾德文明在湮滅前,在聖樹之上築起了一座如夢似幻的國度,將這世界上一切的隱秘歷史、非凡技藝、知識,所有的諾德人掌握的一切,都埋藏在了那裡。”
“這也是為什麼,當人們接觸各自的非凡之路,或是研讀那些記載著諾德人知識的神秘卷軸時,都會時常瞥見剎那的聖樹之光,那正是意識與黃金樹上的失落遺蹟產生了短暫的聯結,詩人們管這種現象叫作‘黃金樹的指引’,它指引著我們去尋找那個失落的國度。”
在談到黃金樹的時候,這位吟遊詩人表現得侃侃而談,不像是一個剛剛還躺在床上的重傷病人。
“這可真像一個五彩斑斕的童話,對嗎?”
托爾金頗有熱忱地形容起來。
“它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塞滿了無數遐想的孩童故事,但不可思議的,有關於黃金樹的描述越是千奇百怪,人們就越覺得它是真的,它變成了一隻無限大的籃筐,所有人都把各種自己的慾望往裡塞,所有人也都滿足與篤信於這個由他們自己編織起來的童話——因為他們都能在那裡找到自己所想要的東西。”
伊森笑了,覺得這個比喻很確切。
“正因如此,才吸引如此眾多的冒險者前去冒險,不是嗎?”
“每一個冒險者都向往前往此地,卻有著不同的目的,那麼你想要在那裡得到什麼,寶藏,願望,還是那傳說中的國度?”
虛弱的托爾金追問他遠行的初衷,此番問話卻與前一次有些不問,是在詢問他渴求在這場冒險中收穫何物。
伊森想了想。
“或許它本身就是我的目的。”
因為黃金樹就在那裡,所以便向其奔赴。
冒險的目的,也本來就是它本身。
不管是出於冒險的渴求,亦或者探尋自己腦海裡那本日記的秘密,那棵屹立於神秘海域盡頭的黃金樹,都是他必須親自前往的終點。
至於那些傳聞中的寶藏,伊森認為它們只是這趟宏偉的冒險旅途的附贈。
如果有當然是最好的,有誰會討厭寶藏呢?
但如果沒有,他也能接受。
又或者說,伊森並不在意那裡到底有什麼,他也懶得去想。
因為未知的冒險,才是讓人最為期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