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回憶起了前一段時日的一次對話。
那是老傑克在酒館中與他閒談時,曾經提到過的一件事。
“那隻成名已久的血腥瑪麗號,在近海失去了聯絡。”
血腥瑪麗傭兵團。
這是北部群島頗有名氣的一支小型傭兵團。
雖然硬實力不及風暴傭兵團,但是名頭還算是響亮,準確些來說,應當說是臭名昭著。
這支傭兵團的成員稀少,但維繫成員之間的紐帶並非是僱傭關係,而是血脈。
它的核心骨幹皆是同一家族的成員,因而傳承著一門怪異邪惡的戰場技藝:
透過吸取活人鮮血,由此淬鍊自身的血肉,血腥傭兵團為此養著一批血奴——那些不幸落入他們手中的可憐海盜或是敵對傭兵,最終的命運只能淪為供給鮮血的奴隸,在漫長的痛苦中等待死亡降臨。
正是這令人膽寒的手段,讓北部群島的海盜或是傭兵,只要遠遠望見桅杆頂上飄揚的那面“猩紅之牙”旗幟,便絕無一人膽敢冒犯。
畢竟,在刀劍交鋒中痛快死去是一回事,可若是落入這群嗜血惡魔的手中,那便是連諸神都要垂憐的殘酷折磨了。
但這個臭名昭著的傭兵團卻栽倒在了近海,這在當時也算是一樁大新聞。
伊森依稀記得,在黃金堡酒館的委託板上,張貼有尋覓沉船線索的委託。
當時他沒細看,但是確實聽過那些酒館裡的傭兵們談論過此事,大約說的是“風暴團的傭兵們似乎是對血腥瑪麗的‘遺產’很感興趣。”
在這片大海上,沉船向來就算是無主之物。
誰能將沉入海里的東西撈上來,那麼那些東西就歸屬於誰。
而像血腥瑪麗號這樣的成名已久的傭兵船,如果運氣夠好的話,指不定還能打撈出一些非凡物品或古老的藏寶圖。
這就跟開盲盒同理。
處處充滿著意想不到的驚喜。
只是讓他始料未及的是,居然連教會也盯上了這塊肥肉,不知道神父究竟是從哪裡獲得的情報,竟能搶在所有人之前,鎖定了沉船的方位。
伊森有些意外的說。
“裡奇神父,我真沒想到您居然還有這麼一條賺錢的門道。”
他原以為屈膝者修會身為正統教會分支,恪守神聖教條,向來不屑於這類撈取浮財的灰色手段。
如今看來,至少裡奇神父並不遵守於此。
“如果只是一味的循規蹈矩,拘泥於教條,自然沒有辦法拯救更多人,我們屈膝者修會也需要錢來運作,既然那些東西沉入大海,那就是無主之物了,這些沉船的遺寶與錢財,落在我們教會手上,總比落在其他別有用心的人手上好。”
裡奇神父倒也不避諱,坦然承認。
這話雖然聽上去傲慢,但伊森覺得沒什麼問題。
因為屈膝者修會確實是在為窮苦的人們辦實事,飼飢者、蔽裸者,那些分發出去的麵包和衣服自然不是大風颳來的,教會維持運轉,也需要一大筆龐大的開銷,光是靠善款估計也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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