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君達猛地一個就地翻滾,狼狽的在地上絆了一圈兒,身後的破空聲襲來,打在離何君達不遠的空地上,正是一隻仍在活動的蟲子,看上去如金似鐵,跟個吸管似的模樣。對於這種蟲子,何君達有印象,是箭蟲。
如果自己躲得再晚一些,可能也就到這兒了。微微側過頭,有幾個聽眾已經完成了變身,渾身已經被甲殼覆蓋,向著自己猛衝而來。
林貓在後面殺聽眾的速度,在聽眾的基數面前顯得杯水車薪。遠處的伏監也已經出手,席捲的狂風向何君達身後的觀眾吹去,但有不少變身的蟲人已經接近了何君達。
近的兩三隻,他們的蟲螯已經能觸碰到何君達身後的衣服了。
伏監還在那兒站著說話不腰疼呢:“堅持住!給我兩分鐘,我可以把他們全滅!”
聽到這句話的何君達忍不住罵街,給你兩分鐘?兩分鐘之後自己都他孃的成餡了。
現在何君達深刻體會到了生死之間的那種恐怖,下一秒他感覺背後的蟲螯就會貫穿自己的胸口。
而奔跑中的何君達也終於趕到了祁梔消失的地方,地上殘留著的黑色粘液正在快速消融,說不清是在自我分解,還是滲入了土地中。
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何君達過多思考了,剛才祁梔就是因為沾染了這些黑色粘液才消失的。雖然不知道祁梔消失去了哪裡,但手腕上的紅繩還在,就證明祁梔暫時沒有危險。
當然,能讓祁梔遇到危險的場景並不多見,哪怕給她傳送到馬里亞納海溝都沒什麼問題。但要是給自己傳送到馬里亞納海溝,何君達覺得自己可能容易受到一點點傷害。
不過背後的蟲螯已經觸碰到了自己的皮膚,如果不做些什麼的話,下一秒立馬就會透心涼心飛揚。
何君達猛地一咬牙,伸直胳膊碰到了尚未消融的黑色粘液,在指尖觸碰到黑色粘液的瞬間,粘液便沿著何君達的手指驟然蔓延而上,就跟毒液變身似的,幾乎在瞬間就將何君達的身體完全包裹。
連帶著何君達身後的那名聽眾,變成了一團黑乎乎的球形物質。
何君達在被包裹前扭頭用餘光看了一眼,似乎隱約看到林貓在向自己的方向狂奔過來,一路上根本沒有任何聽眾或是其他人能阻礙林貓的步伐。在何君達視野被黑色粘液遮蓋的最後一秒,他看到林貓的眼中閃爍著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隨即,一股巨大的眩暈感將何君達完全包裹,他就像是一個暈車又暈船的人,坐上了全速運轉的離心機一樣。
在何君達感覺腦漿子都被搖勻了的時候,那種轉動突然停止,短短半分鐘的時間,讓何君達竟然有一種還不如剛才就讓那個觀眾給捅死算了的想法。
黑色的球體突然開始分解,原本的粘液像是粉末一樣撲簌簌的快速滑落,何君達閉著雙眼,只是睜開了左手的大眼珠子。剛剛的眩暈,讓大眼珠子看東西也透著一種古怪的扭曲,從光線來判斷,何君達只能確定外面還是傍晚,跟剛才行動時的時間差不多。
在感覺自己能行動之後,何君達捯飭著兩條腿往後退去,他可沒忘了跟他一塊傳送過來的還有個聽眾呢。
不過何君達發現直到自己蛄蛹出十來米了,那個甲蟲一般的聽眾還是趴在原地,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何君達在地面上撿了塊石頭,朝聽眾扔了過去,隨著一聲輕響,那聽眾還是一動不動。
何君達面向聽眾,緩緩地後退,他不確定這個聽眾是暈了還是死了,又或是等著給自己致命一擊。
直到確保自己走出聽眾的視線外,放鬆下來的何君達才感覺到後背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伸手一摸,一手的鮮血。何君達掏出手機,別過胳膊對著自己後背照了一張,看著手機中血肉模糊的照片,何君達心下一沉。
這可麻煩了。
也不知道那個聽眾的蟲螯中到底有沒有毒,如果有毒在這個陌生環境中自己可能就涼了。就算沒毒,傷口感染也不是鬧著玩的。何君達扯掉身上的衣服,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
簡單處理了一下之後,何君達又看了眼手機,手機顯示現在是傍晚五點四十三分,根據時間推算,如果不是碰巧過了一整天或是幾個整天,那自己應該是被瞬間傳送過來的。
不過何君達看到電量顯示只剩下百分之七,隨時都有可能關機,索性先鑑定一下那隻聽眾,看看到底死沒死。
當收藏圖鑑對著聽眾掃描之後,很快便給出了一則鑑定,不過並不是關於聽眾或者蟲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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