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幻出生在第四層的一個電子醫生的家庭,即便是在第四層,這樣的出身也超過了大部分人。
但這一切在徐幻十歲的時候被改變了,在一次暈倒中,徐幻被檢查出了“虛視”,屬於這個世界的絕症。
人類的眼球內部是存在“免疫豁免”的,由於眼球內部沒有常規的淋巴管,所以人體的免疫系統並無法識別眼睛的“抗原資訊”,就會將眼睛識別為“病毒”從而進行攻擊。
但眼部內的視網膜和晶狀體等組織,有特殊的屏障結構,限制血液中的免疫細胞和抗體進入眼球內部。同時,眼內會分泌抑制免疫細胞活性的物質,進一步阻止免疫反應的發生。
而虛視症”的根本原因,就是眼睛完成了某種“進化”,擁有遠超其他部位的再生能力。這種能力的好處是,患者的視力幾乎不會衰退,並且會成為四色視者,他們的視網膜不僅僅有紅綠藍三種視錐細胞,而且多了一種感知紫外線的視錐細胞。
虛視症患者的色域和視覺遠超常人,但同時“進化”的眼睛與身體的其他器官格格不入,眼部不僅會分泌過量的抑制物質,而且還多了一套再生系統。一旦血-眼的物理屏障被打破,眼中分泌的抑制物質便會主動攻擊身體內的免疫細胞。
眼部會吸收供給給身體的所有營養,最終導致患者在極端的營養不良和併發症下死去。
倒反天罡了屬於是。
如果摘除一顆眼球,會延緩這種物質的分泌,減緩其對身體造成的損傷。而如果雙眼眼球全部被摘除,“虛視症”患者眼部的再生系統就會起效。
這種“再生系統”會認定“眼睛”才是身體的主宰,而身體不過只是寄居者罷了。在再生系統起效後,眼睛會在身體中的任意部位再生,可能是皮膚、內臟、乃至於骨骼。再生的眼球會吸取原本器官的營養,並且會攻擊體內的免疫細胞。
最終導致患者在極端痛苦中死去,這種痛苦是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摺磨,畢竟如果萬一生長在體內,一睜眼就能看到血赤糊拉的內臟,恐怕沒幾個人能受得了這樣的精神衝擊。
即便將全身改造也難以逃脫死亡的命運,畢竟在這個世界,心臟可以換成義體,但大腦卻無法更換。而“虛視症”的眼球再生,是可以在大腦上再生的。
目前治療已經發作的“虛視症”的唯一的醫學手段,是把意識擷取上載到網路上,徹底從肉體中解脫出來。
在黑市上,“虛視症”又被稱之為“孔雀病”,形容一名虛視症患者在生命末期,全身綻放的眼睛。
當然,如果眼球內部的屏障結構沒有被打破,那麼“虛視症”患者跟正常人則完全一樣,即便“虛視症”爆發,也沒有傳染性。
徐幻在十歲的時候,因為一次意外而導致左眼晶體破裂,而虛視症也從“潛伏期”進入到了“急性發作期”。
面對這樣的絕症,徐幻的父母無奈之下為徐幻做了眼球摘除手術,並且植入了義眼。
但摘除眼球只能減緩,另外一隻眼球已經觸發了“虛視症”的免疫系統,在那段時間,徐幻的父母不得不為徐幻二十四小時注射營養液,來抵消另一隻眼睛的“掠奪”。
長時間的治療讓徐幻的父母散盡家財,從第四層搬到了底層生活。
在徐幻十四歲那年,徐幻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但在這時他們一家遇到了一個人。據徐幻所說,來人交給了徐幻的父親一張名片,隨後就離去了。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徐幻就完全沒有印象了。
只知道徐幻再醒過來的時候,她的“虛視症”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當天,徐幻的父親將徐幻叫去,無比嚴肅的告訴她,雖然虛視症治好了,但她以後也不會再長大,對於她來說,時間在此刻彷彿完全凍結了。
在徐父說完後的第二天,便毫無徵兆的失蹤了。
即便徐母和徐幻一直在尋找徐父的下落,但這麼多年下來,仍舊是一無所獲。徐幻和徐母在第九街區一住就住了四年。
從第四層到底層很容易,但從底層向上完成階級跨越,幾乎是不可能的。雖然徐母也受過高等教育,但在底層,徐母當初所學的音樂和藝術幾乎全無用武之地,為了貼補家用,徐母一人在第九街區開了一個簡陋的診所。
憑藉著徐父留下來的幾本醫書,以及徐母這麼多年的耳濡目染,面對一些簡單的電子類疾病還是可以治療的。
而且徐幻也很懂事,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自學了義體改裝與義體制作,也能為家中賺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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