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第九街區的治安那可是最棒的。”宋雨潔輕哼了一聲,“你是不是不想見我?”
“怎麼會呢……”何君達說道,“就是感覺時間太晚了,有點不太合適。”
“好了好了,我來是告訴你一下,明天早上去安通元帥紀念館,有活動,克利旺區長要你發言的。”
“哦,好。”何君達點了點頭,隨後瞪著宋雨潔,“還有什麼事嗎?”
“沒了!”宋雨潔跺了跺腳,似乎不滿何君達不解風情的樣子,轉身離開了。
何君達回到住處,在鏡子面前脫掉衣服。在他自手肘以上,整個胸腹部,密密麻麻寫滿了藍星文字。
其中最引人矚目的就是胸前的一行文字“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記憶”。
老實說,何君達剛剛在樓下的時候,差一點就抱住了宋雨潔。在見到宋雨潔的瞬間,何君達就湧現出了有關她的大量回憶,以及一種很難抑制的喜愛感情。
現在記憶的侵蝕已經越來越嚴重了,何君達只是依稀的記著今天去見過一個小女孩。
直到看了身上的字跡,何君達才確定他今天見了一個名叫徐幻的女孩。根據身上的提示,徐幻不受記憶侵蝕,是他計劃中不可被替代的執行人。
看著身上跟小作文似的筆記和計劃,何君達嘆了口氣。
這得虧是用筆寫下來的,這要是紋在身上的,他將來可怎麼考公啊。
在確定身上寫著的計劃後,何君達坐在床上,靜靜地等待天亮。視線一直沒有離開身上的字跡,確保自己能牢記這些內容。
雖然現在何君達的身體狀況十分不好,他感覺自己隨時有可能暈厥過去,但仍舊強撐著,他懷疑現在如果睡過去了,恐怕連身上寫了東西這件事都會忘得一乾二淨。
第二天何君達準時來到了安通元帥的紀念館,對於這個地方,何君達還是有記憶的。
在何君達的記憶中,他和宋雨潔約會的時候曾經來過這個地方,也正是在這個地方,他和宋雨潔表的白。
克利旺區長早早就在紀念館門口等候,見到何君達,立刻快走兩步迎了上來,肥胖的臉上堆滿熱切的笑容:“汪先生,您可算來了,就等您這位主角登場了。” 他目光掃過何君達異常蒼白的臉色,那幾乎不見血色的面容讓他疑惑地偏了偏頭,“您這是……身體不適?”
何君達感到太陽穴突突直跳,一陣陣眩暈不斷襲來,他強打精神,用一種刻意營造的、混不吝的語氣無力地擺了擺手:“沒什麼事,昨天衝多了。”
克利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這種事情是怎麼能做到一本正經的說出來的。
在那麼一瞬間,克利旺覺得對於人類的開發還不足百分之一。
紀念館的門口特地搭建了一個臨時主席臺,供何君達演講所用。用克利旺的話說就是,紀念安通元帥這個事情是何君達想出來的,那麼理所當然的也需要他為元帥表忠心了。
何君達登上主席臺,看著臺下的群眾們,一種真切的不真實感充斥著何君達的感官。
底下的人們洋溢著熱情,但何君達能感受到熱情背後所包裹的冷漠,就像是所有人都在刻意偽裝。
在登上主席臺的那一刻,腦海裡面響起一陣催眠般的囈語。
“加入我們。”
“加入我們。”
“加入我們。”








